李振呼吸停滞：“这是……全球癫痫患者的脑波数据？”
林风没动。他认出了那些编号格式。前缀“YL-”是“痫光”系统注册码，后缀数字对应植入芯片序列。光点密集区集中在东亚、西欧、北美——正是青藤会临床试验覆盖区域。
“不是采集。”他声音低哑，“是同步。”
李振调出便携仪，接入局部信号。三秒后，屏幕跳出数据包结构：采样频率：18.6Hz，标记协议：ZL-01-A，指令通道：加密闭环。
“ZL-01-A……是毒素编号。”李振瞳孔收缩，“他们用神经毒素当通信载体？”
林风盯着矩阵核心。一个独立光团在缓慢旋转，频率稳定在18.6Hz，与陈薇血液中毒素变异段完全匹配。那不是数据节点——是活体信号源。
“她在里面。”他说。
“谁？”
“陈薇的母亲。”
李振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林风没答。他想起陈薇昏迷时的低语，想起赵老脑波日志的逆向电涌，想起二十年前那场火灾——所有信号，都指向同一个频率，同一个时间点，同一个未被记录的实验体。
他迅速取出记录仪，开始拷贝那庞大的矩阵架构。数据流如洪流般汹涌，加密层级之高令人咋舌，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截取表层协议。他重点标记了三个模块：意识同步引擎、记忆提取协议、远程诱导指令集。
“他们在训练AI。”李振看着解码片段，“用百万患者的脑波模式，构建一个……集体意识模型。”
林风点头。这不是治疗系统，是驯化网络。通过芯片持续采集神经反应，学习人类决策模式，最终实现反向操控。一旦归集进度达到临界值，矩阵就能预测、引导，甚至替代个体思维。
“41.6%……还差一半。”李振喃喃。
“不。”林风盯着进度条，“他们不需要100%。只要关键节点就位，就能启动意识投射。”
他想起周宇脑波中的“傲慢”执念，想起王教授戒指的纹路，想起福利院钟楼的反复闪现——那些不是偶然，是矩阵已经锁定的高价值目标。
记录仪提示：拷贝完成37%，剩余时间不足两小时。
“得传出去。”李振说。
林风接入加密信道，将数据包分段上传。第一段发往史密斯博士，第二段藏入诊疗舱备用系统，第三段写入共振仪固件，设为自毁前自动释放。
“屏障会重启。”李振提醒，“我们得在裂隙关闭前出去。”
林风最后看了一眼矩阵核心。那团18.6Hz的光点微微脉动，像在回应他的注视。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被动信号。它在等待，也在召唤。
他收起银针，转身。
李振突然僵住：“等等……探测仪显示，我们的脑波……正在被采样。”
林风猛地回头。
全息投影边缘，两个新光点悄然亮起，编号以“YL-”开头，频率同步率：8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