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手还贴在主控台边缘,指尖残留着硬盘外壳的温热。玉玺碎片在胸口发烫,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的铁。张医生正把最后一段数据导入离线系统,屏幕闪了两下,突然黑了。
所有灯灭了。
不是断电。
是瞬间抽空——空气一沉,设备内部传来细微的噼啪声,像玻璃在体内炸裂。林风瞳孔骤缩,耳朵嗡鸣,血液倒流般冲上太阳穴。
电磁脉冲。
墙体内突然传来低频的嗡嗡震动,下一秒,主控台猛地炸开一团火球。显示器炸成碎片,飞溅的线路板擦过林风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他猛地扑倒在地,将硬盘紧紧压在身下。
“艾草灰!”他吼。
张医生反应极快,抄起实验台边的陶罐,一把将灰黑色粉末泼在硬盘表面。灰落的瞬间,火舌卷过,硬盘外壳焦黑却未变形。
林风翻滚起身,一脚踢开燃烧的椅子,浓烟呛入鼻腔,喉咙发干发紧,他抹了把脸,掌心沾满血灰,指节泛白。
张医生一个箭步冲到电源闸前,双手死死握住手动液压阀,用力一扳。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响起,走廊尽头的防火门缓缓下沉,一条未被火封的通道露了出来。
“走!”张医生喊。
林风刚要动,眼角瞥见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红灯熄了,但镜头微微转动,对准他们。
内鬼还在看。
他猛地抓起一块烧弯的金属片,反手掷出。金属片撞碎探头,火花四溅,镜头最后定格在林风冷硬的侧脸。
通风管道传来轻微摩擦声。
林风抬头,正对主控室上方的检修口。一道青色纹路从缝隙垂下——袖口的刺青。
周宇。
他没走。
林风咬牙,抓起三枚银针,快步冲向房间东南角。地面是混凝土结构,但下方有地基空腔。他蹲身,针尖对准三处接缝,手腕一抖,银针没入半寸。银针内部嵌有微型共振晶片,能与地下金属结构产生谐频,引发局部震动。
“地龙引。”
针尾轻颤,地面开始微震。头顶的吊灯晃动,灯罩裂开,电线爆出火花。震动加剧,吊灯轰然坠落,砸在火堆中央,火焰被压出一条空隙。
张医生抓起防火毯甩过去。林风接住,裹住全身,冲进火线。
热浪扑面,眉毛瞬间卷曲。防火毯边缘起火,他咬牙狂奔,一脚踹开侧门,滚入走廊。
身后,燃烧的服务器堆彻底塌陷,火墙封死退路。
通风口的青色纤维还在,垂在一滩冷却液里。林风伸手捻起,指尖传来细微刺痛——不是化学腐蚀,是残留电流。
他抬头,管道深处传来脚步声,渐远。
追。
林风落地,脚踩到一块碎玻璃,咔嚓一声。他心脏猛地一缩,神经瞬间绷紧,顺着痕迹追进地下通道。空气更冷,墙壁渗水,地面湿滑。
尽头是废弃的药剂储存室。
门虚掩着。
林风贴墙,缓缓推门。室内灯亮着,周宇背对门口,手里拿着一支琥珀色药剂瓶。标签被烧去大半,只剩半截分子式。
“你来得比我想象快。”周宇没回头,声音平稳,带着笑意。
林风不答,目光锁住药瓶。瓶底刻着极小的数字:1942。
他心跳一沉。
陈薇的爷爷昏迷前说过这个年份。柏林。冬天。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围着一个癫痫患者,注射某种混合药剂。
乌头碱基底,合成神经递质强化穿透性。
和眼前这瓶,成分一致。
周宇终于转身,袖口青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轻轻晃了晃药瓶,液体在瓶内划出弧线。
“你知道它用来干什么吗?”周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