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没动。
“不是杀人。”周宇笑，“是筛选。”
林风舌尖发苦。他忽然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撮从瓶口漏出的药剂残渣，放入口中。
苦中带麻，舌根发涩。三秒后，太阳穴突突跳动。
“乌头碱七成，递质合成体三成。”他吐出残渣，“比例和陈薇的爷爷当年记录的‘觉醒诱导剂’一样。”
周宇挑眉：“你还记得。”
“你也知道。”林风盯着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你不是第一次用这东西。”
周宇轻笑，把药瓶塞进内袋。他抬手摩挲戒指，金属反光划过林风眼睛。
“王姨说，你该结束了。”
话音落，整条通道剧烈一震。林风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就跑。周宇没追，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拐角。
主控室火势更大。张医生正试图重启喷淋系统，左手掌按在识别面板上，迟迟未开。
“哎呀，权限失效啦！”他低声说。
林风冲进来，一把拽起他，急吼吼道：“快，用生物芯片！”
张医生点头，咬牙将左手烧伤疤痕贴上接口。皮下芯片亮起微光，系统滴了一声，天花板喷头终于启动，水流倾泻而下。
火势被压住。
但中药储存区还在烧。百年陈皮、雷公藤、九节菖蒲……架子一排排倒下，火焰吞噬着一整面墙的药柜。
“数据呢？”林风问。
“上传了。”张医生喘着，“地下离线服务器，物理隔离。”
林风点头，冲向主控台残骸。玉玺碎片还在口袋里发烫。他掏出来，插入控制台底部的接口槽。
嗡——
一丝电流窜出，屏幕闪出一行字：【备用电源启动，剩余时间：2分17秒】
他迅速调出备份日志，确认所有核心研究数据已同步。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道加密指令。
“走。”他拔出玉玺碎片，塞回内袋。
张医生从火场边缘拖出一个铁箱，里面是几份纸质档案和一支未开封的药剂样本。他抱紧箱子，跟着林风冲向防火通道。
身后，中药区最后一排柜子轰然倒塌，火焰吞没了“赵老手札”的木牌。
通道尽头，液压门即将闭合。林风一脚踹开卡住的金属板，两人冲出。
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火光。
走廊安静下来。
林风靠墙喘气，左臂突然抽搐。银针反冲的麻痹感还没散，整条手臂像被冻住。他甩了甩手，指尖仍刺痛。
张医生打开铁箱，取出那支药剂，盯着瓶底数字，一脸凝重地说：“这不是实验品，是量产批号！”
林风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什么。
陈薇的爷爷的针盒底部，也有同样的刻痕。
同一时期，同一工艺，同一批次。
药剂不是新做的。
是三十年前就存在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实验室深处。火光透过门缝渗出，映在墙上，像一道道血痕。
周宇没带走药剂，而是带走了样本。
而真正的药，一直藏在这里。
林风握紧玉玺碎片，碎片边缘割进掌心。就在这时，实验室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机器运转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