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缓缓转头,直视他双眼。“记忆清除程序失败率0.7%。你逃了三十年。但基因锁未解,神经回路仍在登记状态。”他抬起手,指向林风,“你从未离开过这里。”
林风没动,但指尖开始刺痛,像是有电流从钥匙逆流而上。他想松手,手却不听使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是他们说的实验体?’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张医生猛地扑上来,想掰开他的手指。林风甩手挣脱,低吼:“别碰它!”
投影继续:“权限验证通过。地底军库主控系统,已激活待命。”
头顶灯光突然亮起,一排排冷白光从天花板延伸至深处,照亮一条笔直通道。通道两侧是铁门,每扇门上都刻着编号:1到20。
13号门微微开启,露出一条缝。
林风的呼吸变了。他认得那扇门。梦里他被拖进去过。门后没有房间,只有一张手术台,和一排滴着蓝色液体的输液架。
张医生压低声音:“这地方是活的。它在认你。”
林风终于松开钥匙。投影熄灭。大厅重归昏暗,只有通道尽头的灯光还亮着,像一条通往地底的咽喉。
他低头看手。掌心被钥匙边缘划破,血珠渗出,滴在太阳纹凹槽里。血立刻被吸进去,纹路泛起一丝暗红。
“它要我进去。”他说。
张医生盯着13号门:“你不是实验体。你是林风。三十岁,神经科医生,癫痫康复者,三年前在痫光临床试验中‘治愈’。”
林风没答。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掉落的机械蜂残片。复眼已经黑了,但腹部还有一点微光闪烁。他把它翻过来,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Project13-NeuralRebootInitiated
他捏碎了它。
“1942年。”他突然说,“不是药剂年份。”
张医生抬头。
“是项目启动年。”林风盯着13号门,“他们从那时候就开始了。用战俘做神经改造实验。失败的被埋在墙里。”他指了指墙面灰白色涂层,“我们踩的地,是人灰掺水泥做的。”
张医生喉结动了动。
林风把钥匙插回槽中。咔哒。通道灯光熄灭,只有13号门缝里,还透出一丝幽蓝。
“他们以为我逃了。”林风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我根本没逃出去过。”
他抬起左手,摸向左肩疤痕。皮肤下,有东西在动。像是微型芯片在移位。
张医生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腕。“你还记得第一次见赵老吗?”
林风一顿。
“他说你脉象不对,像是被‘重启’过的人。”张医生盯着他,“你还记得他说的原话吗?”
林风闭了下眼。
“他说:‘你这身子,像被人从死里捞出来,重新接了线。’”
两人沉默。
林风再次伸手,握住钥匙。这一次,他没挣扎。钥匙纹路与掌心血痕完全贴合。
投影再次亮起,但这次只有两个字:
启动
随着“启动”二字亮起,通道尽头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机器正在苏醒,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