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玻璃后,王姨正将最后一摞文件扔进炉口。
火焰吞没纸页的瞬间,灰烬腾起,竟在空中凝成图案——一个清晰的符号:七宗罪中的“傲慢”。与周宇袖口纹身、芯片封印纹路完全一致。
林风举起高速摄像机,录下全过程。
同时采集空气中漂浮的墨迹微粒。屏幕上猛地跳出一行字——《灵枢残卷·续编》,那本书,早就该被烧掉的。记载了七种禁忌针法,其中一种名为“夺舍引”。
正是赵老失踪前最后研究的课题。
王姨转身要走。
林风撞开侧门。
她猛地回头,面罩下的眼神没有惊讶,只有平静。“到底还是来了。”她说。
“你在销毁证据。”林风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我在完成清扫。”她抬手按下控制台按钮,焚化炉温度飙升至千度以上,“你知道为什么王教授选我吗?因为我从不说多余的话,也不问不该问的问题。”
“赵老的事,你知道多少?”
她笑了下,手指划过操作屏。“二十年前那次失败,死了七个患者。只有他活了下来,但也疯了。他说看到了‘光中之国’,说那里有长生的答案。后来王教授把他关进地下病房,继续做实验。直到三年前,他逃出来,留下半块玉佩。”
林风胸口一紧。
“你以为你是继承者?”王姨盯着他,“你只是复制品。王教授用了十七年,才把你培养成最适合的载体。你的每一次诊疗、每一场手术,都是在测试神经同步率。”
“所以陈薇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她是最成功的样本之一。”王姨轻声说,“植入芯片后,她不仅能被远程操控,还能预知未来片段。那些‘警告’,其实是系统在向你传递训练指令。”
林风眼前闪过陈薇昏迷前的眼神。
不是恐惧,是恳求。
她在提醒他,也在挣扎。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让王教授进去。”她说,“让他成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数字生命。而你,是最后一道门。”
林风后退一步。
左臂绿光忽明忽暗。
他忽然明白海底那只光手为何掌纹与他相同——不是认主,是匹配。它要的不是一个英雄,而是一个合格的祭品。
王姨按下最后一个键。
整层楼响起自毁倒计时。
“资料已经没了。”她说,“灰都吹散了,你还来抢什么?”
林风没答。
他掏出存储盘,插入终端接口,一键上传刚刚录下的视频、音频、灰烬图腾和墨迹分析报告。进度条飞速推进。
“你做什么?”王姨扑上来。
他拔出针灸针,反手扎进她手腕神经交汇点。她闷哼一声,动作僵住。
“你搞反了,”林风收起存储盘,转身走向出口,“证据早就不在这儿了。”
风雪中,他跪倒在雪地摩托旁。
左臂经脉图微弱闪烁,像是随时会熄。他打开通讯频道,发出紧急撤离请求。
远处天际,一架无标识直升机正穿透云层下降。
他低头看着手中存储盘,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那段二十年前的影像——王教授俯身靠近病床上的赵老,嘴唇微动。
他放大音频波形,逐帧解析。
终于听清那句没被录进日志的话:
“老师,这次我会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