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是顶着院里人异样的目光跑回屋的,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大部分人还没起床,一阵中气十足的哭嚎声就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没天理了啊!杀千刀的何雨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贾张氏穿着一身臃肿的旧棉袄,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如同鸡窝。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地上拍大腿,而是直接堵在了何雨柱的房门口,一边哭嚎,一边用拳头“砰砰”地砸着门板。
“姓何的,你给我滚出来!你个黑了心烂了肺的绝户头!昨天冤枉我们家棒梗,今天还把我儿媳妇骂哭了,你安的什么心啊!”
她的嗓门又高又亮,穿透力极强,很快就把整个院子的人都给吵醒了。
各家各户的窗户后面,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人们睡眼惺忪地探头探脑,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看戏的期待。
这是贾张氏的惯用伎俩,一哭二闹三上吊。靠着“我老我有理”和“我穷我有理”的逻辑,在院里横行霸道多年。昨天晚上吃了那么大的亏,今天一早,她这是来找场子了。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又带着一丝隐秘的默许。她低声劝着:“妈,您别这样,让人看笑话。”
“笑话?我今天就是要让人看笑话!”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横飞,“我倒要看看,他何雨柱今天敢不敢当着全院人的面,打我这个老婆子!”
她算准了,何雨柱就算再混,也不敢背上一个“殴打老人”的名声。只要他不敢动手,那今天这场仗,自己就赢定了。
屋里,何雨柱早就醒了。
他听着门外贾张氏那不堪入耳的咒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叠好被子,然后端起屋角那盆攒了一夜、还带着冰碴子的洗脸水。
他走到门后,听着外面贾张氏越来越起劲的叫骂,以及周围邻居们逐渐多起来的议论声。
“吱呀——”
房门毫无征兆地从里面被拉开了。
贾张氏正举着拳头准备砸下一轮,门突然开了,她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栽进屋里。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何雨柱的脸,就感觉眼前一花。一股夹杂着冰碴和酸臭味的液体,兜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哗啦——”
半盆洗脸水,一滴不漏,全泼在了贾张氏的头上、脸上、身上。
冰冷的脏水顺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往下淌,流过她那张因为惊愕而大张着的嘴,灌进了她那件肥大的旧棉袄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恶臭,瞬间包裹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