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计策“劝退”了三大爷阎埠贵之后,何雨柱的耳根子彻底清净了。
院里的人现在都摸清了他的脾气:讲道理可以,想占便宜没门。他就像一只收起了所有柔软长出了硬刺的刺猬,让人无从下口。
这天中午,何雨柱特意在食堂开小灶,用精瘦的里脊肉精心炒了一盘木须肉,又熬了一锅喷香的小米粥。他没在食堂吃,而是细心地将饭菜装进一个干净的饭盒里,用布包好,趁着午休时间回了一趟四合院。
他没有回自己的屋,而是径直穿过中院,来到了后院一间收拾得最干净的屋子前。
他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一个苍老但硬朗的声音。
“奶奶,是我,柱子。”何雨柱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放轻了许多。
“是柱子啊,快进来,门没拴。”
何雨柱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扑面而来。屋里虽然陈设简单,但收拾得一尘不染。一位头发花白、梳着整齐发髻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坐在炕上纳鞋底。她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眼神里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清明。
这位,就是四合院里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聋老太太。她耳朵不聋,心比谁都明镜儿似的。在过去那些年,她是院里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对“傻柱”好的人。
“奶奶,忙着呢?”何雨柱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将饭盒放在了炕头的小桌上,“厂里今天伙食不错,我给您带了点回来,您尝尝。”
聋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摘下老花镜,眯着眼看了看何雨柱,没有先去看饭盒,而是慢悠悠地说道:“我这老婆子,还没到干不动活吃不上饭的地步。”
“那哪儿能一样。”何雨柱打开饭盒,将香气四溢的木须肉和小米粥摆好,“您自个儿做的,跟孙子孝敬的,是两个味儿。”
老太太看着桌上那盘色香味俱全的木须肉,鸡蛋炒得金黄,肉片滑嫩,黄瓜碧绿,的确是用了心的。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慢慢地嚼着,点了点头:“嗯,手艺没落下。”
她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重新看向何雨柱,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柱子,你跟我说实话。”老太太开口了,“这几天,你身上这股劲儿,是跟谁学的?院里那些人,没一个是你这么对付的。”
她指的是何雨柱对付许大茂、秦淮茹和三大爷的手段。这些事,她足不出户,也听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知道,在老太太面前,任何伪装和巧言令色都是多余的。
他沉默了片刻,给老太太盛了一碗小米粥,推到她跟前,然后才缓缓开口:“奶奶,不是跟谁学的,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
“想明白我不能再当那个‘傻柱’了。”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以前我觉得大家都是邻居,我能帮就帮一把,图个问心无愧。可我后来琢磨过味儿来了,我掏心掏肺,换来的不是人的情分,是人家把我当傻子,当冤大头。我给出去的是饭,人家背后骂我的是饭桶。”
“人心换不了人心。我的善良,要是喂了狗,那不是善良,那就是蠢。”
这番话,他说得很慢,也很真诚。
聋老太太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那双浑浊但睿智的眼睛一直看着何雨柱。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和过去那个冲动、易怒、心肠软得一塌糊涂的傻小子真的不一样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她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沉甸甸的,像是石头。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着?”老太太问道。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何雨柱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孝敬您,是孙子该做的本分,这点永远不变。至于院里其他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谁要是还想把我当傻子糊弄,那我也不介意,让他知道知道,傻子急了,也会咬人。”
聋老太太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缓缓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大口木须肉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就对了。”
“人啊,不能总活在别人嘴里。你自己心里得有杆秤。”
“吃饭。菜不错,就是有点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