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聋老太太的那番谈心，让何雨柱彻底放下了最后一点包袱。他明确了自己在这个院里的生存法则：对好人加倍偿还，对“禽兽”寸步不让。
第二天回到工厂食堂，他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食堂主任马金宝，一个四十多岁长得肥头大耳的男人，正背着手在后厨里来回踱步。他看到何雨柱进来，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个马主任跟许大茂是一个裤裆里混出来的，两人经常凑在一起喝酒。许大茂在自己这儿吃了瘪，肯定没少在马主任面前上眼药。
果然，早上一开工，麻烦就来了。
“傻柱。”马主任捏着嗓子，把何雨柱叫了过去，“今天李副厂长那边有招待，你过去负责。”
这听上去是个美差，能接触到领导。但何雨柱知道，这活儿不好干。李副厂长是厂里出了名的难伺候，口味刁钻，脾气还不好。以前食堂派去的厨子，十个有九个被骂得狗血淋头。
“主任，今天大灶这边菜多，我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何雨柱不卑不亢地说道。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马主任把眼一瞪，“这是命令！大灶那边让刘师傅他们多分担点就行了。你要是觉得你干不了，现在就说，我换人！”
他这是明摆着给何雨柱穿小鞋。干好了，功劳是他的，领导有方；干砸了，责任全是何雨柱的，办事不力。
后厨里其他几个厨子都低着头，没人敢出声。大家心里都清楚马主任这是在整人，但没人会为了何雨柱去得罪顶头上司。
何雨柱看了马主任一眼，没再多说，点了点头：“行，我去。”
他转身走进备料间，马主任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撇出一丝冷笑。在他看来，傻柱就是傻柱，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李副厂长的招待午宴设在厂部小食堂，标准不算高，但要求很苛刻。何雨柱检查了一下食材，都是些常规的肉和蔬菜，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他沉思了片刻，没有急着动手。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不单单是做一顿饭那么简单。这是马主任对他的第一次试探和打压。如果自己应付得灰头土脸，那以后在食堂的日子就别想好过。
他决定不按常理出牌。
他没有去做那些花里胡哨的大菜，而是选了几样最朴实的食材：白菜、豆腐、猪肉。
临近中午，李副厂长陪着几位客人走进了小食堂的包间。菜一道道地端了上去。
第一道，开水白菜。汤色清澈见底，几片白菜心如翡翠般躺在碗底，看似平平无奇。
第二道，麻婆豆腐。红油鲜亮，香气扑鼻，豆腐却完整不碎，足见功底。
第三道，锅包肉。色泽金黄，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最后一道，是一碗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猪油捞饭。
李副厂长本来还板着脸，准备挑点毛病。可当他尝了第一口汤之后，眉头就不自觉地舒展开了。等到几道菜下肚，他脸上已经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今天这菜，是谁做的？”李副厂长放下筷子，问身边的秘书。
“报告厂长，是食堂的何雨柱师傅。”
“何雨柱？”李副厂长愣了一下，“就是那个傻……那个何师傅？”
“是的。”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饭局结束，客人满意地离开。李副厂长心情不错，特意溜达到后厨门口，对着里面喊了一句：“小何师傅，今天菜做得不错，有想法，有功底。”
说完，便背着手走了。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表扬，却像一颗炸弹，在食堂后厨里引起了轩然大波。要知道，李副厂长可是出了名的“铁嘴”，从他嘴里能听到一句夸奖，比登天还难。
马主任本来正等着看何雨柱的笑话，听到这话，脸上的肥肉都僵住了。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何雨柱竖了个大拇指：“行啊傻柱，有你的。没给我丢脸。”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他和马金宝的梁子，算是正式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