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厂长的一句表扬,非但没有缓和何雨柱在后厨的处境,反而让他和马主任的矛盾更加尖锐了。
马金宝是个心胸狭隘的人,何雨柱越是出风头,他就越是觉得脸上无光,仿佛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从那天起,他便开始变着法地给何雨柱使绊子。
今天不是让他去清洗油腻腻的抽油烟机,就是明天让他去清理堵塞的下水道。这些本是帮工干的脏活累活,现在全都成了何雨柱的“分内工作”。
后厨里的其他人看在眼里,都心知肚明,但没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谁也不想因为一个“傻柱”得罪了顶头上司。
何雨柱对此一言不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丝毫怨言。他擦洗抽油烟机,擦得比谁都干净;他疏通下水道,弄得比谁都利索。他这种逆来顺受的态度,让马金宝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劲没处使,心里更加憋闷。
这天下午,临近下班,何雨柱正在后院劈柴,这是马主任今天给他安排的新活儿。
食堂采购员老王,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小男人,愁眉苦脸地找到了马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这个月的猪肉指标,肉联厂那边又给克扣了。下个礼拜厂里劳模表彰大会要用的大块肉,根本凑不齐,这可怎么办?”
马金宝一听就头大,这年头物资紧张,什么都得凭票凭指标。采购是份肥差,也是份苦差,指标完不成,他这个主任脸上也挂不住。
“还能怎么办?去求爷爷告奶奶呗!”马金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老王唉声叹气地走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正在后院劈柴的何雨柱耳朵里。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等的机会来了。
第二天,何雨柱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着车在外面兜了几个圈子,才从一个偏僻的胡同里出来。他的车后座上,用麻袋盖着,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他推着车,故意从马金宝的办公室窗前经过。
马金宝正坐在窗边喝茶,一眼就瞥见了何雨柱车后座上那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的边角,渗出了一点血迹,一股若有若无的肉腥味飘了进来。
马金宝的眼皮跳了跳。
晚上,马金宝在家里吃饭,桌上只有一盘炒萝卜干。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套上衣服,溜达到四合院附近。他没进院,就在院门口的阴影里等着。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何雨柱从院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径直走向了后院的聋老太太家。离得远,看不清网兜里是什么,但那分量,绝对不轻。
马金宝心里的怀疑,变成了七分的肯定。
第三天,何雨柱在食堂做事的时候,哼着小曲,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马金宝终于按捺不住了。他趁着后厨没人,把何雨柱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傻柱。”他关上门,亲自给何雨柱倒了杯茶,脸上挤出了几分笑容,“这几天辛苦你了,是我对你要求严格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主任,看您说的,您是我领导,要求严格是应该的。”
马金宝干咳了两声,绕着圈子说道:“我听说,你……好像有点门路,能搞到一些市面上不好买的东西?”
何雨柱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挠了挠头:“嗨,也没什么,就是认识几个郊区屠宰场的朋友,有时候他们能匀点下水杂碎什么的,不值钱。”
马金宝一听“屠宰场”三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图穷匕见:“柱子,哥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厂里下礼拜开劳模大会,还差几十斤好猪肉没着落,这事儿要是办砸了,我这个主任脸上也挂不住。你看,你能不能……帮哥哥一个忙?”
何雨柱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主任,这……这不好办吧?现在查得严,这可是投机倒把啊。”
“你怕什么!”马金宝拍着胸脯,唾沫横飞,“这是为了厂里,是公事!再说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会说出去?事成之后,我绝对亏待不了你!”
何雨柱沉吟了半天,似乎还在犹豫。
马金宝看他那样子,心里暗骂了一句“傻柱就是傻柱,不见兔子不撒鹰”,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硬塞到何雨柱手里。
“这是定金!”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诱惑,“你帮我搞五十斤五花肉,除了按市价给你钱,我私人再给你十块钱的好处费!怎么样?”
在那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十块钱的好处费,无疑是一笔巨款。
何雨柱看着手里的五块钱,脸上的“犹豫”终于变成了“贪婪”。他一咬牙,点了点头。
“行!主任,既然您这么瞧得起我,这事儿我给您办了!”
马金宝见鱼儿终于上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不仅解决了厂里的大难题,还能从中捞上一笔,顺便还把何雨柱这个刺头拿捏得死死的。
他根本没有想过,他吞下的这个香甜的鱼饵后面,连着的是一根足以将他拖进深渊的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