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刘科长，这是……这是怎么了？我这儿正忙着呢。”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刘科长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了一遍：“杨厂长在办公室等你，请你立刻跟我们走。”
听到“杨厂长”三个字，马金宝的腿肚子就是一软。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昨天在宴席上，杨厂长那锐利的眼神和何雨柱那番“坏零件”的言论，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刘科长，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慌了，声音也开始发颤。
刘科长没有再跟他废话，对身后的两个干事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马金宝的胳膊。那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控制。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马金宝彻底慌了神，开始挣扎，“我是一食堂的主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后厨里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许大茂恰好端着饭盒路过，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秦淮茹也远远地站着，脸上写满了震惊。
何雨柱则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择着手里的芹菜，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马金宝被半推半架地带走了，他那杀猪般的嚎叫声在走廊里越传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整个上午，食堂里都弥漫着一股压抑而又兴奋的诡异气氛。人们都在窃窃私语，猜测着马主任到底犯了什么事。
直到临近中午，厂里的广播才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广播里，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宣读了厂委会的最新决定：
“经查实，我厂一食堂原主任马金宝同志，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严重违反采购纪律，生活作风腐化，存在投机倒把等重大问题。厂委会决定，即日起，撤销马金宝同志食堂主任职务，并移交治安队处理……”
广播的内容还在继续，但后厨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消息来得太快，太突然，也太震撼了。
昨天还耀武扬威的马主任，今天就成了阶下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择菜的角落。
何雨柱抬起头，将手里最后一根择好的芹菜放进菜筐里。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对着众人笑了笑。
“都愣着干嘛？快到饭点了，活儿都干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