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这双眼睛是潭死水，现在却像淬了千年的寒铁，黑沉沉的，泛着冷光。
“谁该跪着？”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根细针，“叮”地扎进柳青阳的耳膜。
柳青阳先是一怔，随即暴跳如雷：“你他妈说什么？”他抬手就是一记“烈虎拳”，真气化出半透明的虎影，带着腥风扑向洛言面门——武师三重的全力一击，足够把普通人的脑袋砸成烂西瓜。
洛言没动。
他甚至没抬手。
直到虎爪要碰到他鼻尖的瞬间，掌心才腾起一缕金焰。
那火焰比阳光还亮，比熔浆还烫，“嗤”地一声穿透虎影，在青砖地面烧出个焦黑的窟窿。
“这不可能！”柳青阳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这招“烈虎拳”用了柳家秘传的“暴血丹”，就算是武师四重的高手也得退三步，可眼前这废柴……
洛言缓缓起身。
膝盖上的血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被踹裂的衣袍下，金色的纹路顺着锁骨爬向脖颈。
他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蛛网似的细纹——不是他用力，是荒古圣体自带的威压，在碾碎凡物。
“你不是要我爬着出去？”他停在柳青阳面前，抬手捏住对方的手腕，“现在，换你。”
柳青阳想抽手，却发现自己的骨头像被铁钳夹住了。
他刚要运功反抗，就感觉有团火顺着手臂烧进丹田——那是九阳真气，至刚至阳，直接把他用丹药堆起来的虚浮境界烧了个干净。
“咔嚓！”
腕骨断裂的声音比炸雷还响。
柳青阳疼得杀猪似的嚎叫，整个人被提起来，重重砸在身后的书架上。
珍贵的《上古战诀》《星辰锻体录》劈头盖脸砸下来，混着扬起的灰尘，把他埋进了书堆里。
“洛……洛言！你敢动我！柳家不会放过你——”
“柳家？”洛言弯腰捡起那瓶淬体丹，指腹擦过玄鸟纹，“三天前你打断我腿时，也说柳家不会放过我。”他捏碎丹瓶，红色药粉簌簌落在柳青阳脸上，“现在，我倒想看看，柳家拿什么不放过我。”
藏书塔陷入死寂。
林小刀从书架后探出脑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老馆长莫问摸了摸胡子，嘴角终于翘了半寸。
【首次反杀完成，触发隐藏奖励：下次在武盟图书馆签到，额外获得“破界丹”×3】
系统提示声刚落，洛言就听见书堆里传来抽气声。
他低头，看见柳青阳捂着胸口爬出来，衣襟下渗出的血把《基础锻体诀》染成了暗红色。
那家伙的胸口凹进去半寸，像被巨锤砸过的烂柿子。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柳青阳颤抖着指向他，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烟尘还在空气中漂浮，阳光透过琉璃窗，在洛言的金纹上镀了层暖光。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古籍，轻轻拍去灰尘——这是他的藏书塔，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而某个被埋在书堆里的柳家少主，大概要带着这半寸凹陷的胸口，去给他那些“不会放过洛言”的族人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