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笑容僵在脸上，握着酒坛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喉咙滚动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戏法。”仙灵收回手，白雾更浓，几乎要将整个雅间笼罩，“唯有你，能阻止这一切。”
“我？”小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随即大笑起来，笑声里却带着几分不自在，“你怕是找错人了，我只会喝酒写诗，连杀鸡都费劲，还能拯救凡界？”
他转身想扶胡姬离开，脚下却突然出现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边缘泛着诡异的红光，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你干什么！”小白惊呼，伸手去抓胡姬，却只抓到一片衣角，指尖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胡姬的惊叫声越来越远，带着绝望的哭腔，漩涡的吸力却越来越强，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的灵魂。
仙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直接穿透了耳膜，进入脑海。
“你本是太白金星转世，体内藏着两界本源之力，唯有你能在两界间穿梭。”
“去山海经界，找到混沌之心，将其封印，方能救你凡界百姓。”
小白感觉身体在急速下坠，五脏六腑都像被翻了过来，胃里的酒液汹涌着，几乎要吐出来。
“放你娘的——”他怒骂着，试图挣扎，手脚却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只能任由漩涡将自己吞噬。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红袖招的雕梁画栋变成破碎的光影，胡姬的脸、酒客的喧嚣、窗外的暮色，都在瞬间消散。
仙灵的最后一句话穿透混沌，传入他耳中，带着一丝缥缈的回响。
“记住，在那里，酒能通神，诗可斩妖——”
下坠感突然消失，小白重重摔在一片松软的土地上，地面像是铺着厚厚的苔藓，带着湿润的凉意。
他闷哼一声，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咳出一口血沫，溅在绿色的苔藓上，格外刺眼。
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巨树，树干粗壮得要十几人合抱才能围住，树干上缠着发光的藤蔓，像是一条条彩色的蛇，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像是某种从未闻过的花蜜，却又混杂着淡淡的腥气，让人闻着既舒服又心悸。
“操。”小白撑着地面坐起来，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摸了摸腰间，酒葫芦还在，只是晃了晃，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滴酒都没剩下。
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咆哮，声音低沉而洪亮，震得树叶簌簌作响，掉落的叶片落在他的头上、肩上。
小白抬头望去，只见一只背生双翼的巨虎正从树冠间跃过，那翅膀展开足有丈余宽，羽毛漆黑如墨，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仿佛天空都暗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身体本能地想要躲藏，随即又挺直脊梁，眼神里重新燃起倔强。
“老子要回去喝酒！”他狠狠踢了一脚树干，树皮被踢掉一块，露出里面鲜嫩的绿色，树汁缓缓渗出。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枝叶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越来越近。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树枝间探出来，长着九张脸，每张脸都只有拳头大小，却表情各异，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怒目圆睁，有的愁眉苦脸。
那怪物眨了眨九双眼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小白身上，突然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嘴角甚至淌下粘稠的口水。
小白的心猛地一沉，握紧了手里的石头，指腹被硌得生疼，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