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面怪的涎水顺着枝桠滴落，砸在小白手背上，黏腻得像化开的猪油，还带着股腐肉的腥气。
他攥着石头的手更紧了，指缝里渗出血丝，喉结上下滚动，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九个脑袋一起吃饭，不怕噎着？”小白故意扯着嗓子笑，眼角却死死盯着怪物体型的破绽，后腿关节处的鳞片似乎比别处稀疏。
九面怪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吼，九张脸同时咧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黑红色的舌头在唇间翻动。
它猛地从树上扑下来，带起的腥风刮得小白脸颊生疼，几根粗硬的鬃毛扫过他的脖颈。
小白侧身翻滚，躲开那毛茸茸的巨爪，石头趁机砸在怪物后腿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嗷——”怪物发出混合着愤怒与痛苦的怪叫，转身又扑了过来，瘸着的后腿让它动作慢了半拍。
小白连滚带爬地往密林深处跑，身后的咆哮声如影随形，树枝被撞断的噼啪声此起彼伏。
脚下突然被藤蔓绊倒，他重重摔在地上，啃了满嘴的泥，舌尖尝到一股苦涩的腥甜。
腥甜的气味笼罩下来，他绝望地回头，却见怪物突然定在原地，九张脸同时露出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一道银光从林间窜出，快得只剩残影，带起的气流掀得小白头发乱飞。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九面怪的头颅滚落在地，腥臭的黑血喷了小白满身，烫得他皮肤发疼。
他呛得咳嗽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心脏猛地一跳。
一头通体雪白的独角兽站在尸体旁，银角上还滴着血，蓝眼睛像淬了冰，正冷冷地盯着他。
它的鬃毛如月光般流淌，拂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光点，四蹄踏过的地方，苔藓都泛起荧光。
小白咽了口唾沫，刚松的神经又绷紧了，手悄悄摸到地上的石头，指腹蹭过冰凉的石面。
这畜生比刚才那怪物更不好惹，光这眼神就透着股傲气。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空荡荡的触感让他一愣，随即想起刚才的混乱。
酒葫芦不知何时滚到了三步开外，葫芦口沾着泥土，却依旧泛着温润的光，像是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死就死吧，死前总得喝口酒。”小白挣扎着爬过去，指尖刚触到葫芦的刹那。
葫芦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烫得他猛地缩回手，手背留下一圈红痕。
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没有丝毫情绪，却异常清晰：
【酒仙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小白】
【技能：以酒通神，以诗斩妖】
【当前任务：降伏独角兽（山海经·中山经）】
【任务奖励：仙酿“流霞”一壶】
小白懵了半晌，突然对着空气大喊：“什么玩意儿？系统？你是酒成精了还是葫芦成精了？有种出来单挑！”
葫芦安静地躺在地上，再没了动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只有手背的灼痛感提醒他不是做梦。
独角兽警惕地后退半步，银角对准小白，鼻孔里喷出白气，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
“等等！”小白举起双手，慢慢站起身，膝盖处的伤口扯得生疼，“我没恶意，就是想跟你……喝两杯？”
他说着捡起葫芦，晃了晃，竟听到里面传来液体晃动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