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酒香飘出,比长安最好的酒肆里的佳酿还要诱人百倍,闻着就让人浑身舒坦。
独角兽的耳朵动了动,蓝眼睛里的敌意淡了些,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带起几片发光的叶子。
小白眼睛一亮,趁机倒出一碗酒——不知何时,他手里竟多了个缺角的陶碗,碗沿还带着古朴的花纹。
“尝尝?这可是好东西,一般人我不给他喝。”他把碗递过去,笑得像个诱拐孩童的拐子,眼角堆起狡黠的纹路。
独角兽犹豫地低下头,鼻尖凑近陶碗嗅了嗅,长睫毛颤了颤,像是在分辨酒的好坏。
酒香勾得小白自己都咽了口水,他仰头想先抿一口,却被独角兽猛地撞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陶碗被它用嘴叼住,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蓝眼睛里泛起水光,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少了几分冰冷。
“好家伙,比老子还能喝。”小白又倒了一碗,这次独角兽没再客气,脑袋一低就吞了下去,鬃毛都因为兴奋而微微炸开。
三碗下肚,独角兽的步伐开始摇晃,银角上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像是蒙了层灰。
它打了个酒嗝,喷出的气里都带着酒香,四蹄有些发软,蓝眼睛变得迷蒙,像是醉汉的眼神。
小白看得直乐,诗兴大发,捡起根树枝在地上写道:
“银角踏月来,一饮尽千杯。
醉卧青崖上,不知是仙胎。”
字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写完还得意地拍了拍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却见独角兽突然晃了晃。
轰然一声,独角兽倒在地上,打起了震天的呼噜,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任务进度:99%】
【警告:宿主酒力不足,酒精开始反噬】
小白还没反应过来,脑袋突然天旋地转,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胃里翻江倒海。
“操……这酒劲儿也太大了……”他喃喃着,腿一软,栽倒在独角兽旁边,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过去前还不忘把葫芦紧紧抱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冻醒了,冷得牙齿打颤,像是掉进了冰窖。
林间的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冷得像冰碴子,落在脸上生疼。
独角兽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只留下一串带着踉跄的蹄印,蹄印边缘还沾着些许发光的苔藓。
小白猛地坐起来,头痛欲裂,像是被重锤砸过,他揉着太阳穴环顾四周,心猛地一沉。
蹄印尽头,那畜生正回头望着他,蓝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了敌意,反而带着一丝复杂,像是担忧又像是犹豫。
它晃了晃脑袋,银角在月光下闪了闪,像是在做什么决定,最终还是转身跑进了密林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影里。
小白摸了摸腰间的葫芦,里面的酒又空了,只剩下冰凉的触感,他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
“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迟早把你灌趴下,让你给老子当坐骑。”他对着独角兽消失的方向挥了挥拳头,声音里带着酒后的沙哑。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不是天空的雷,倒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得大地开始轻微震动,脚下的泥土都在发颤。
小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握紧了手里的酒葫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山海经的夜晚,怕是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