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四合院里锣鼓喧天倒是没有,但那股子久违的热闹劲儿,却比过年还足。
中院的天井里,几张破旧的八仙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几大盆热气腾腾的炖白菜和洋芋。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那两个用箩筐装着的、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窝窝头,散发着粗粮特有的香气。
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三位院里的“掌权者”,理所当然地坐在了最中间的主位上。
易中海红光满面,清了清嗓子,端起领导的架子,中气十足地开了口。
“同志们!街坊们!今天,我们召开的,是一场喜悦的全院大会!”他顿了顿,享受着众人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继续说道,“这场大会,有两个主题!第一,是庆祝我们院的许大茂同志沉冤得雪,平安归来!第二,是欢迎我们贾家的好孙子,棒梗同志,伤愈出院!”
他大手一挥,指向那两筐窝头,声音拔高了八度:“今天,咱们不谈别的,就图一个高兴!一个团结!我宣布,窝窝头管够!大家敞开了吃!”
“好!”
“一大爷敞亮!”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最先冲锋陷阵的,是三大爷阎埠贵一家。
昨天晚上,阎家全家就喝了一碗稀粥,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此刻一听到“开席”,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就像两只饿狼,一人抓起两个大窝头,就着炖菜,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
阎埠贵自己也没闲着,他一边吃,一边用那双精于计算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箩筐里的窝头。眼看着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他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
他狠狠地瞪了两个儿子一眼,压低了声音:“光顾着吃!不知道往家拿点?!”
说着,他自己率先行动,趁着众人不注意,飞快地从箩-筐里抓了七八个窝头,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随身带来的布袋里。
阎家父子三人,吃着碗里的,拿着手里的,兜里还揣着,这一顿饭下来,起码省下了一家子一天的口粮!阎埠贵摸着鼓鼓囊囊的布袋,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笑容。
而另一边的贾张氏,更是重量级选手。
她直接端着自家洗脸用的搪瓷脸盆就来了!也不管别人异样的目光,她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个接一个,把窝头往自己的脸盆里捡,不一会儿,就堆起了一个冒尖的“窝头山”。
“哎,贾大妈,您这是干什么?吃不了这么多,别浪费粮食啊!”有邻居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道。
贾张氏眼睛一瞪,理直气壮地回道:“你懂什么!我们家棒梗大病初愈,我多拿点窝头回去,那是给他添喜气!沾沾咱们全院大会的喜气,让他以后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这番歪理,说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一大爷易中海见状,又出来当和事佬了。他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哎,算了算了,大家就别说贾大妈了。秦淮茹一个女人家,拉扯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婆婆,不容易啊。就让她多拿点吧。”
他这话,明着是同情贾家,实际上还是为了维护他那“一院之长”的脸面,不想让这“喜悦”的大会被争吵破坏。
……
这场所谓的“全院宴席”,几个主角却都没有出席。
棒梗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琢磨着他的坏主意。许大茂依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娄晓娥,一大早就出了门。
聋老太太昨天拉着她,语重心长地劝了半天,核心意思就一个:许大茂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离了算了!
娄晓娥心里乱成一团麻,索性出门散散心,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