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将外门杂役院笼罩得严严实实。林风坐在简陋的木床上，小心翼翼地将装着清心草的玉盒塞进贴身的布袋里，指尖能感受到玉盒传来的微凉触感——这是妹妹活下去的希望，容不得半点闪失。
“先别急着寄。”老鬼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聚气丹的药力正好借今晚炼化，突破到聚气后期再说。”
林风点点头，从怀中摸出那枚圆滚滚的聚气丹。丹药通体乳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刚一拿出，周遭稀薄的灵气便像受到牵引般微微波动。这是他完成任务的奖励之一，也是冲击聚气期后期的关键。
“盘膝坐好，运转我教你的逆脉心法。”老鬼的声音变得严肃，“聚气丹的药力虽温和，但要用来压缩气海，必须全神贯注。”
林风依言照做，将聚气丹含在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流遍四肢百骸。他连忙催动逆脉心法，引导着这股药力向气海汇聚。
“记住，不是扩张气海，而是压缩！”老鬼厉声提醒，“气海就像一个皮囊，同样的灵力，压缩得越紧实，爆发力越强。聚气后期与中期的区别，就在于此！”
林风凝神感知着气海。原本如同湖泊般的气海此刻被聚气丹的药力充盈，泛起阵阵涟漪。他按照老鬼的指引，用意念一点点挤压气海的边缘，仿佛要将这汪湖水压缩成一块坚硬的寒冰。
“呃……”
剧烈的胀痛从丹田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气海的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林风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撑住！这是淬炼气海的必经之路！”老鬼的声音带着一丝鼓励，“想想你妹妹，想想镇狱王的封锁，这点痛算什么？”
妹妹林玥咳嗽的模样，监工临死前的嘶吼，镇狱王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化作一股坚韧的意志支撑着他。林风猛地吸气，将更多的药力引入气海，压缩的力度再增三分！
就在这时，胸口的吞天灵珠突然微微发烫，一股熟悉的吸力传来。正在气海中翻腾的药力，竟有三成被灵珠悄无声息地吞噬，随后反馈出一股更加精纯的能量，融入气海之中。
“这珠子……”林风心中一惊。
“别分心！”老鬼解释道，“它在帮你提纯药力，这样压缩出来的气海会更精纯！继续！”
有了灵珠的辅助，原本狂暴的药力变得温顺了许多，压缩的过程虽然依旧痛苦，却顺畅了不少。林风能清晰地感觉到，气海在一点点缩小，但其内蕴含的灵力却变得越来越凝练，每一次流转都带着沉重的质感。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气海的压缩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就是现在！引爆气海边缘的灵力！”老鬼喝道。
林风毫不犹豫，引爆了气海边缘那层被压缩到极致的灵力。“轰”的一声闷响在体内炸开，气海猛地收缩成一个只有原来三成大小的漩涡，漩涡中心，灵力流转间竟泛起了淡淡的金色！
“成了！”老鬼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
林风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抬手一拳打出，没有刻意催动灵力，拳风却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将对面的木桌震得嗡嗡作响。这一拳的威力，比突破前至少提升了一倍！
“聚气后期，气海饱和，接下来，就是凝脉了。”老鬼说道，“不过凝脉期可没那么容易，需要‘破气成脉’——用精纯的灵力冲开体内的灵脉通道，将气态灵力转化为液态灵脉。”
林风感受着体内浑厚的灵力，心中充满了力量感。他能感觉到，气海就像一个装满了水的堤坝，只需一个契机，就能冲开闸门，奔涌而出。
“那需要什么？”林风问道。
“凝脉散。”老鬼答道，“一种能软化灵脉通道的丹药，比聚气丹珍贵得多。你这次任务奖励的贡献点，加上之前的积蓄，或许够买一份次品的凝脉散。”
林风握紧了拳头。聚气期后期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凝脉期才是踏入真正修士行列的门槛。他低头看了看贴身的布袋，那里装着给妹妹的希望，也装着他突破桎梏的决心。
“先把清心草寄回家。”林风起身，眼神坚定，“然后，去赚凝脉散的钱。”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风将装着清心草的玉盒仔细包好，准备托同乡寄往家中。做完这一切，他拿起那杆刻有聚力纹的铁枪，走出了杂役院。
演武场上已经有不少弟子在修炼，各种兵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林风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开始演练《崩山枪》。枪芒舞动间，灵力流转比以往更加圆融，偶尔附着的淡淡寒气让枪招多了几分凛冽。
他知道，距离凝脉期还有一段路要走，但他已经看到了方向。而那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正等待着他用手中的铁枪，一点点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