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黑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像是被人用大石头压着，呼吸不畅。身体一点点下沉，仿佛坠入无底的深渊。
耳边的声音逐渐模糊，只依稀听见柳初晴哽咽的哭声，还有楚轻霜半真半假的调侃。
——可那些声音，渐渐远去。
我被彻底拖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黑暗里，忽然燃起一团蓝火。那是护命三件的光。它们环绕在我身边，如同三颗星辰，支撑着我不至于彻底消散。
【叮——宿主进入濒死状态】
【触发特殊副本：濒死之眠】
【说明：此为宿主心识空间，成败决定宿主生死】
我苦笑一声：
——副本？你们系统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睡个觉？
可很快，我发现这不是玩笑。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笑。熟悉而令人发寒。
“沈砚歌……你以为透支寿命，就能挡我？”
夜行者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蓝火在他眼中燃烧。
我心头一沉：
——连在我的幻境里，他都不放过我？！
我握紧手中的刀，却发现刀身也在虚幻中颤抖，仿佛随时会消散。
“这里是你的心识空间。”夜行者的声音低沉而冷漠，“若我能夺下此地，你的身体，就会彻底归我。”
我骂了句粗口：“你特么还要脸吗？！在现实追我不够，还要来梦里阴魂不散！”
夜行者伸出手，黑气化作利爪，直扑我胸口。
蓝火骤然燃起，护命三件浮在我周身，拼命将他的攻击挡住。可我心里清楚，它们已经在暴走中透支过一次，再守下去，未必撑得住。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死死盯着他：
“想要我的命？可以！可我偏偏要在这梦里……把你砍出去！”
与此同时，现实中。
偏殿内，柳初晴紧紧握着我的手，眼泪不停落下：“沈砚歌，你一定要撑住。”
楚轻霜站在床边，扇子早已收起，脸色难得凝重：“他现在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月阙笙目光冷冽，手握长弓，死死盯着殿门口：“若有人此时敢闯进来动手，我见一个杀一个。”
而殿外，宗门内的暗潮仍在涌动。有人蠢蠢欲动，有人密谋低语。
沈砚歌的生死，已经不只是他个人的事，而是牵动整个宗门的大劫。
而在那片黑暗的心识世界里，我与夜行者的身影，正在一步步逼近彼此。
这一次，不是输赢的问题。
而是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