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轻的。
要是以前的傻柱，说不定还会被他三言两语忽悠得，自己再搭上点葱姜蒜。
可惜，现在的何雨柱，骨子里是另一个灵魂。
他放下铅笔刀，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在胸前。这个姿势，充满了审视与绝对的掌控感。
他看着满脸期待的许大茂，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可以。”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刚想开口说句“柱子哥够意思”。
何雨柱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了下来。
“拿东西来换。”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第三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僵住了。
“换？”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不就借口锅吗？用得着换？”
“当然。”
何雨柱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二斤棒子面。”
他又加了半根手指。
“外加半斤猪油。”
最后，他用冰冷的眼神锁定了许大茂，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少一样，都免谈。”
许大茂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那尖细的嗓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八度。
“什么？！”
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手指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何雨柱！你……你这是抢劫！明抢！”
“一口破锅！你就要我二斤棒子面，半斤猪油？！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在这个年代，粮食和油都是凭票供应的稀罕物，金贵得很。何雨柱开出的这个价码，别说借一口锅，就是买一口新锅都绰绰有余了。
面对许大茂的暴跳如雷，何雨柱连眼皮都懒得掀开，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充满了不屑。
“爱借不借。”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四个字。
“慢走，不送。”
这四个字，彻底掐灭了许大茂最后一丝侥幸。他看着何雨柱那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整张脸都涨成了紫红色。
他想不通。
几天不见，那个一激就怒，三两句话就能被他耍得团团转的傻柱，怎么就变成了眼前这个刀枪不入，精明得像个老狐狸的家伙？
他指着何雨柱，“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放狠话？他不敢，贾东旭那只脱臼的手腕还历历在目。
动手？他更不敢，就他这小身板，还不够何雨柱一拳打的。
最终，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只能化作一句无能的咒骂。他狠狠地一跺脚，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
看着许大茂灰溜溜的背影，何雨柱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这次小小的交锋，甚至没能在他心里掀起一点波澜。
但它却像一枚钉子，将一个新的事实，牢牢地钉在了这个四合院里。
他何雨柱，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想从他这里占便宜？
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