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根,却是公鸡的毛。”
他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只是一种陈述事实的表情。
“这就有点意思了。”
说完这句,他动了。
他迈开步子,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径直朝着傻柱家的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踩在院子的土地上,发出轻微而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傻柱的心跳上。
傻柱端着碗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发紧,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从他的脚底板,沿着脊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他想躲,可双脚却像是被灌了铅,动弹不得。
全院的目光,都随着阎解成的移动而移动,最后,全部聚焦在了傻柱和他家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阎解成在他家门口停下。
他没有看傻柱,而是缓缓弯下了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冬夜里最细微的风声都消失了。
只见阎解成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探向门板与地面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
然后,他轻轻地,夹出了一根东西。
又是一根鸡毛。
一根和之前那根几乎一模一样的、颜色鲜亮的公鸡翎毛。
阎解成站直身体,将两根翎毛并排放在手心,高高举起,向众人展示。
就像是两件铁证。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傻柱。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一字一顿地问道:
“傻柱,你中午,是不是炖鸡了?”
“我……”
傻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只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他的眼神,开始疯狂地向四周飘移,不敢与阎解成对视。
阎解成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和编造谎言的机会。
他向前踏了半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傻柱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这公鸡的翎毛,怎么会一根飘到我家窗台,另一根,又恰好卡在你家的门缝里呢?”
阎解成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探讨一个有趣的技术问题。
“你是不是可以给大家伙儿,解释一下啊?”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响!
刹那间,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好奇和疑惑,那么现在,就是灼热、尖锐、洞穿一切的审视!
一道道目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傻柱的每一寸皮肤,让他无所遁形!
中院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都要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