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贼心虚,全程提心吊胆,生怕外面有一点动静。
慌乱之中,几根最显眼的鸡翅膀上的长毛,被窗户缝里灌进来的风吹了出去,飘落在了门外的尘土里。
他自己,却根本没有察觉到。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陷害。
这铁一般的证据,就是他自己亲手留下的!
“轰!”
傻柱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
他完了。
百口莫辩!
他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大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张脸从惨白憋成了酱紫色,最后又变成了死灰色。
人群中,贾张氏也彻底傻了。
她一开始还真以为是许大茂干的,正准备火力全开,把许大茂往死里骂。
可看着傻柱这副魂不附体的样子,再联想到自家孙子昨天晚上鬼鬼祟祟的举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贼!
贼竟然出在自己家里!
她的目光,刀子一样射向了躲在秦淮茹身后的棒梗。
棒梗被她看得浑身一哆嗦,把头埋得更深了。
贾张氏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高高地扬起了巴掌,想一巴掌扇死这个不省心的玩意儿。
可看着孙子那瘦小的身影,她的手在半空中抖了半天,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那是她的命根子啊!
打不得,骂不得!
最终,这股无处发泄的滔天怒火,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傻柱——!”
贾张氏猛地转身,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朝着傻柱就扑了过去。
“你个挨千刀的!你个天打雷劈的玩意儿!你偷吃我家的鸡!你把我家的下蛋鸡给吃了!你还我鸡来!你赔我的鸡!”
她又抓又挠,撒泼打滚,将一个泼妇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事情到了这一步,真相大白。
院里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最后,还是有人去街道办,把王主任给请了过来。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烂摊子,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在她的调解下,事情最终还是要解决。
棒梗是“盗窃”的源头,但这个名声,绝对不能让他背上。
这会影响孩子一辈子的前途。
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贾张氏在一旁呼天抢地。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院里唯一能主事的一大爷,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的脸,黑得能拧出水来。
他感觉自己的老脸,被人按在地上,来来回回地摩擦了无数遍。
他想甩手不管。
可傻柱,是他选定的养老对象啊!
他能眼睁睁看着傻柱被送去派出所吗?
不能!
最终,易中海只能再次被迫出面,强忍着滴血的心,替傻柱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从兜里,哆哆嗦嗦地掏出钱,赔偿了贾家一只鸡的钱。
因为傻柱“偷吃”邻居家的东西,性质实在恶劣,影响太坏。
王主任板着脸,当场又额外罚了他五块钱。
钱,是易中海垫付的。
傻柱的名声,经过这件事,在四合院里,算是彻底臭了。
而三番两次自掏腰包,替傻柱擦屁股的一大爷易中海,这一次,赔掉的不仅仅是钱。
更是他几十年在院里积攒下来的威信和面子。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邻居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里面,有同情,有嘲笑,更多的,是一种看笑话的疏离。
他在这个院里的威信,随着这一次又一次的“赔钱又折兵”,正在无可挽回地跌落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