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龚剑也和物业过来的人交涉完毕走了过来。而且显然他也认识赵小凡,一见到他脸色就变得不怎么好看。两人对视一眼,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这不是龚长官嘛,怎么半夜还亲自来查案?不是你风格啊。”赵小凡打完电话,转过头看到龚剑的瞬间,眼神中立刻出一丝厌恶,然后又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怪气起来。
“真是出门遇见鬼了,哪哪都能碰到你。这案子不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不到时限我是肯定不会让你们交接的,不识好歹。”龚剑立刻回呛,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
“救人要紧,救人要紧。”我赶紧出来打圆场。
“轮的到你说话嘛?”龚剑突然变了一副面孔,瞪着眼对我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往任婕妤家里走去。
“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你要小心一点。”赵小凡拍了拍我的肩膀,也跟着龚剑后面去任婕妤家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满心尴尬。
这人真是有病,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在大庭广众下让我难堪。
我当时就有一种冲动,想不管这件破事了。
但很快我就冷静下来,毕竟是一条鲜活的人命。
当我来到任婕妤家里的时候,发现龚剑已经把任婕妤家的门给打开了。他的三个手下正在任婕妤的家里翻箱倒柜,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
这什么办事方法,也太粗暴了。
不过我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不敢当面和龚剑说。他现在面色铁青,像个活阎王似的笔直地站在客厅中央,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而赵小凡却突然从楼下走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枚焚烧过的黄符。我刚才也是从楼下走上来的,怎么没见到他?
赵小凡走到我身边,对我说道:“阴气和阳气都是正常的。”还特意指了指楼下。
“是不是要进到她家去才行?”我小声对赵小凡说。
“这个时间要别人开门同意我们进去,我们不好出面,得他去说。”赵小凡指了指龚剑。
“不行,别人投诉我们你来扛?拿出证据再说,何况我刚才已经去过她们家一次了,已经违规了。”龚剑居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赵小凡看了龚剑一眼,却也不和他争辩,而是默默地走到了任婕妤家的卧室里,弯下腰,似乎在地上寻找着什么东西。
正在一切陷入僵局的时候,有人从楼下快步跑了上来。
来的正是王思越,我差点没认出来。他看到我的第一反应也是惊讶。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他是接到电话后一点都没耽误。
“怎么又是你啊。就算你认识叶处长,行事也该注意些分寸。你没察觉到自己过于引人注目了吗?”王思越经过我身边时停下脚步小声和我说道,好像对我的有些成见。难道是因为周平生?
“东西带来没?”赵小凡直接发问。
“这摆不下,都放楼下了。”王思越答道。
“事不宜迟,赶紧开始。”赵小凡说完迈步向楼外走去。
我深知赵小凡心中已有主意便连忙跟上。没料到龚剑把三名下属留在任婕妤家,自己竟也跟了过来。
来到楼下,只见赵小凡的另外两名队员已在一旁上临时搭建起一个帐篷,正往里面搬运物品。我走进一瞧,里面居然布置着一个法坛。
法坛中间放置了一张黄布蒙着的简易木桌,桌子左右各置一个木墩。木墩边缘按时间顺序从一到十一点钟方向摆着十个酒杯,而十二点、三点、六点、九点位置则点燃了四根红烛。两个木墩中间还点着一盏油灯。
木墩中心贴着一张黄符,那图案我认得,是向黄泉下的先人求助、排解心中困惑之意。
这也不是赵小凡说的搜魂术啊,这术我还尝试过呢,一点效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