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进药阁,抓起柜台上剩下的半块暖玉髓(比王虎拿走的更小,只有拇指大),转身就跑。
“小贼!”王虎反应过来,追出来时林昭已拐进巷口。雨太大了,王虎的脚步慢了些。林昭拼尽全力跑,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和雨声。
“站住!”
王虎的刀鞘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水花。林昭躲进旁边的破庙,供桌上落满灰尘,香案上还摆着半截残香。他背靠着墙壁喘气,怀里的暖玉髓烫得惊人。
“臭小子,跑啊?”王虎踹开庙门,刀刃泛着冷光,“玄阴宗要的东西,没讨价还价的余地!”
林昭退无可退。他盯着王虎腰间的令牌,突然想起青玄子说过的话——“修仙者最怕的不是死,是丢了道心”。可他现在连“道”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母亲不能死。
“你敢杀我?”林昭梗着脖子,“我娘会为我收尸,百草阁的老大夫会为我喊冤,青岚山脉的猎户会为我烧纸……”
王虎的刀顿了顿。林昭趁机往庙后跑,却被门槛绊倒。他摔在地上,暖玉髓从怀里滚出来,摔在青石板上。
“你找死!”王虎扑过来,刀尖抵住林昭的喉咙。
林昭闭上眼睛。他想起母亲教他认草药的样子,想起父亲教他刻字的夜晚,想起自己十岁时在破庙捡到的半块烤红薯……
“叮——”
一声脆响。林昭怀里的青铜残片突然发烫,烫得他掌心发红。那半块残片是他今早潜入废矿洞捡到的,当时矿洞深处闪过绿光,他鬼使神差地捡了起来。此刻,残片与他掌心的胎记(母亲说是“苦命痣”)产生共鸣,一道红光顺着手臂窜上头顶。
王虎的表情突然凝固。他盯着林昭头顶的红光,瞳孔骤缩:“道……道种?”
林昭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涌出来。他的指尖跃动起淡红色的火焰,比凡火更烫,更亮。王虎的刀刃碰到火焰,瞬间熔化成铁水。
“啊!”王虎惨叫着后退,身上的玄阴宗劲装被烧出个洞。他惊恐地看着林昭,像见了鬼:“你、你是……”
林昭自己也懵了。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火焰,火焰里映出青铜残片的纹路——是火,也是木,交缠如藤。
“快跑!”王虎突然反应过来,捂着被烧伤的手臂逃窜,“玄阴宗不会放过你!”
林昭没追。他捡起地上的暖玉髓,揣进怀里。火焰渐渐熄灭,他摸了摸掌心,胎记还在发烫。
雨停了。破庙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林昭望着远处的青岚山脉,突然想起青玄子的话——“小友,这糖葫芦酸甜可口,要不要尝尝?”
那是他在醉仙楼遇到的老头,自称青玄子,卖糖葫芦的,却能一句话吓退玄阴宗弟子。林昭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碎银,又看了看暖玉髓,转身往云来城走。
他不知道,这一夜,他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