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刻钟功夫。
黑衣人或死或伤,见势不妙狼狈逃窜,危机顿解。
叶昊收势卓立。
气息悠长。
仿佛方才一番激战并未耗费多少气力。
又快步走到定闲、定逸二位师太面前:“二位师太,晚辈救援来迟,令恒山派蒙此大难,万望恕罪。”
语气沉痛。
面带愧疚。
那真诚的神情令人动容。
定闲师太艰难地抬了抬手,气息微弱:“叶…叶少侠…言重了…你及时来援,救…救下我恒山派最后一点血脉,是恒山派…感念你的大恩…”
定逸师太性子更急,呕出几口鲜血,却强撑着道:“少侠…武功高强…仁侠心肠…定静师姐…信物…她…”
叶昊连忙取出定静师太临终前所托的信物。
看到信物。
二位师太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定闲师太与定逸师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定闲师太深吸一口气。
聚起最后力气。
声音虽弱,却异常清晰郑重:“叶少侠…恒山派遭此大劫,精英尽丧…强敌环伺,左冷禅…绝不会罢休…恒山一派,百年道统,无数弟子…危在旦夕…”
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恒山派掌门令符。
竭力递向叶昊:“老尼…与定逸师妹…恳请少侠…摒弃门户之见…接任恒山派掌门之位…保全恒山…守护这些孩子…”
此言一出,不仅叶昊身后刚赶过来的宁中则和仪琳等恒山弟子吃了一惊,连叶昊也面露“愕然”。
“这…万万不可!”
叶昊连忙推辞,“晚辈并非恒山门下,更非佛门弟子,年纪轻轻,德薄能鲜,岂敢担此重任?恒山派乃正道翘楚,自有贤良弟子可继承道统。”
定逸师太急道:“什么时候了…还…还讲究这些虚礼!少侠持有定静信物…便是缘分!武功…人品…皆是上上之选…除了你…谁能抵挡左冷禅?谁能护住这些孩子?难道…你要眼看恒山派覆灭…看仪琳她们…遭毒手吗?”
她情绪激动。
伤势更重,声音渐低,眼神却充满恳求。
仪琳等弟子闻言,皆面露悲戚与期待地望向叶昊。
定闲师太续道:“少林、武当…未必肯全力相助…岳先生…唉…唯有叶少侠你…有此能力,亦有此仁心…望少侠…看在武林同道份上…看在定静师姐…看在…这些无辜弟子的份上…莫再推辞…”
语气已是哀求。
叶昊面露“挣扎”与“不忍”。
他看着眼前重伤垂危的二位师太。
又看看周围伤痕累累、眼含希冀的恒山派女弟子。
尤其是那双纯净无暇、满是信任望着他的仪琳小尼姑的眼睛。
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脸上露出“悲天悯人”又“义不容辞”的神情。
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沉甸甸的掌门令符。
沉声道:“二位师太如此重托,晚辈…叶昊,若再推辞,便是不义了!晚辈在此立誓,必竭尽全力,护恒山派周全,保道统不灭,不负二位师太所托!”
定闲、定逸师太见他答应,脸上终于露出释然欣慰的笑容。
仿佛了却了最后心愿。
气息迅速微弱下去,相继圆寂。
“师太!”
“师父!”
谷内顿时响起一片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