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赵昭，眼神像在菜市场挑猪肉。
“坐。”他指指对面的椅子。
赵昭坐下，二郎腿刚翘起来，林臻就皱眉。
“年轻人，听说你开了家安保公司。还要从大陆招退伍兵。”
“消息挺灵通。”
“这圈子很小。”林老爷子身体前倾，“我更感兴趣的是，你怎么在一周内拿到所有许可证，连武器进口许可都批了。我找关系问了几个局长，他们都说不知道这事，但系统里确实有记录。”
赵昭笑笑：“可能我运气好。”
林老爷子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换话题：“你觉得林晚晚怎么样？”
“不怎么样。”
“听说你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婊子，白莲花，荡妇。用词很丰富。”
林臻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
“实话实说。”赵昭说。
“她确实被惯坏了。”林老爷子点头，“但她是林家人。你当着那么多佣人面骂她，等于打林家的脸。”
“所以？”
“所以你要补偿。”林老爷子说，“把安保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给林家，这事就算了。”
赵昭笑了：“你老年痴呆了吧。”
林臻猛地站直：“赵昭！”
林老爷子抬手制止她，表情没变：“年轻人，在东南亚做生意，尤其是敏感行业，没有靠山寸步难行。林家可以是你最好的盟友，也可以是你最坏的敌人。”
“威胁我？”
“是忠告。”林老爷子说，“你父亲没告诉你，九十年代初有个华商想做私人保镖生意，后来公司莫名其妙起火，人也进了医院。”
赵昭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说完了？”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闯进来。
“爷爷！我听说那小子来了？”他看到赵昭，眼睛瞪圆，“就是你骂我晚晚妹妹？”
林臻扶额：“林俊，出去。”
林俊不理她，指着赵昭：“你现在就去给晚晚道歉，不然我让你公司在古晋开不下去！”
赵昭看看林老爷子：“你们家人都这么没礼貌？”
林老爷子脸色不太好看：“林俊，我叫你进来了吗？”
“爷爷，他欺负晚晚！”林俊嚷嚷，“您不能不管！”
林老爷子对林俊吼：“滚出去！”
林俊悻悻离开，关门时故意弄出很大声响。
“让你见笑了。”林老爷子恢复平静，“我直说吧，我看好安保行业的前景。还有年轻人，说话要懂得分寸。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却说我有病。这很不聪明。”
“所以你是要硬抢。”
“这是合作。”林老爷子纠正他，“你用林家的名声骂了林家的人，现在用股份来补偿，很公平。”
“如果我不答应呢？”
林老爷子慢慢靠回椅背。
“那你的公司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比如说，突然找不到客户，或者员工签证办不下来。又或者，某天早上醒来发现仓库被查封了。”
“听起来很吓人。”赵昭说。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林老爷子继续说，“总统先生都对你这家公司很感兴趣。不是好的那种兴趣。”
“总统都惊动了？我这么有名吗？”
“华商做武装安保，还从大陆招人。很多人晚上睡不着觉。”林老爷子说，“总统先生让我转达他的不满。”
赵昭点点头：“然后呢？”
林老爷子眯起眼睛：“你没有在听吗？这是总统的意思。在这个国家，没有人能违抗总统。”
“是吗？那我可能是第一个。”
林臻终于忍不住开口：“赵昭，这不是在玩游戏。爷爷是在帮你。”
“帮我什么？”赵昭问，“帮我把自己公司送人？”
“有了林家的股份，总统那边我们可以帮你周旋。”林臻说，“否则你撑不过一个月。”
赵昭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开这家公司是一时冲动？”
林老爷子没说话。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拿到那些许可是靠运气？”赵昭继续说。
林老爷子缓缓开口：“我们知道你用了些手段。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小聪明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