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先生。”他背对着两人开口，“你活这么大岁数，有没有遇到过完全无法理解的事？”
林老爷子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林臻忍不住插嘴：“赵昭，注意你的态度！”
赵昭没理她，目光始终锁定在林老爷子身上：“你说总统对我不满？”
“这是总统亲自传达的意思。”林老爷子加重语气。
“你以为我在乎总统怎么想？”他背对着林老爷子说，“你以为我在乎林家怎么想？”
林老爷子脸色沉下来：“年轻人，狂妄要有资本。”
“资本？”赵昭转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无聊的表情，“你们对资本一无所知。”
林臻忍不住上前一步：“赵昭，我劝你清醒点。这不是在演电影，没有人能对抗整个国家机器。”
赵昭没理她，目光落在林老爷子身上：“你刚才说，九十年代初那个华商进了医院。”
“是。你应该引以为戒。”
“他进医院是因为他不听话。”赵昭慢慢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林老爷子，“而我，是你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林老爷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强自镇定：“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总统不会对我有任何意见。没有什么事，我走了。”赵昭转身就走。
林老爷子看着赵昭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打电话给总统府。”他对林臻说。
电话接通。
“总统先生，很抱歉打扰您。关于赵昭那家安保公司的事情，我刚刚和他谈过。”
电话那头传来总统不悦的声音：“他怎么说？”
“他拒绝了我们的提议，态度非常强硬。他甚至表示不在乎您的意见。”
总统沉默了几秒钟：“很好。看来这位年轻人需要上一课。”
“需要我做什么吗？”林老爷子问道。
“不用。我会让他明白，在这个国家，没有人能轻视总统的权威。”
很快，赵昭刚回到古晋，就在仓库外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三辆政府车辆排成一列停在门口，下来十几个穿着不同部门制服的人。
领头的是一位趾高气扬的官员，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我们是联合执法小组。”官员宣布，“接到上级通知，对贵公司进行全面检查。”
“请便。”
检查持续了整整一上午。
官员们测量了仓库的每个角落，检查消防设施，审查文件，甚至连厕所都不放过。
“这里的消防通道宽度不足。”一位官员指出。
赵昭瞥了一眼：“上周消防局验收时说是达标的。”
“标准更新了。”官员面无表情地在记录本上写字。
另一组人则在审查员工名单。
“这些来自中国的员工，他们的工作签证有问题。”
赵昭放下椰子：“什么问题？都是合法申请的。”
“申请材料不完整。我们需要重新审核。”官员抽出那几份文件，“在此期间，这些人不能工作。”
快到中午时，领头的官员走过来，手里拿着厚厚一叠违规通知。
“经过初步检查，我们发现了二十三处违规。包括但不限于建筑安全、消防设施、员工资质等方面。这是整改通知，限期一周内解决。在此期间，公司必须暂停一切运营活动。”
赵昭接过那叠纸，随手翻看：“一周？这些整改项目至少需要一个月。”
官员耸肩：“那是你的问题。如果一周后未能完成整改，我们将吊销你的营业执照。”
“我明白了。”赵昭点点头，“各位辛苦了，要喝点椰子水吗？”
官员们面面相觑，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
“不必了。记住，只有一周时间。”领头的官员说完，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
赵昭看着他们车队扬起的尘土，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设备什么时候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