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手抖了一下。
“您说什么？”
“参选。议员。”赵昭重复。
赵昭宣布参选国会议员的那个傍晚，整个千岛之国的社交媒体像被扔进炸锅的沙丁鱼。
码头外围观的人群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到第二天天亮时，码头入口处的公路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大约两千多人举着牌子，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反对私人武装”和“华人滚出去”。
但他们很安静，没有人扔石头，也没有人试图冲破铁丝网。
毕竟重机枪的枪口还隐约可见。
与此同时，城市其他地方开始失去控制。
第一批火苗从城东的华人商铺区窜起。
浓烟像肮脏的指爪抓向天空，玻璃破碎声此起彼伏，间杂着零星的枪响。
有人拖着抢来的家电跑过街道，脸上蒙着布，只露出狂热的眼睛。
更系统的袭击集中在商业区。
数百人手持铁棍和砍刀，有目的地砸开一间间店铺的门窗。
办公大楼低层冒出黑烟，停车场里的汽车被掀翻点燃，爆燃的火焰映照出奔跑的人影。
混乱像瘟疫般扩散。
某些小巷深处，哭喊声被更大的喧嚣吞没。
衣衫不整的女人蜷缩在角落，男人们倒在血泊中，身下渗出深色的液体。
暴徒们挨家挨户敲门，门开的瞬间便一拥而入。
警方零星的出现如同杯水车薪，几辆警车被点燃后，街上再也看不到制服的身影。
码头如同风暴中心，保持着诡异的平静。
赵昭站在码头仓库二楼的指挥室里，面前是古晋市区的航拍地图。
四台电视同时播放着不同频道的新闻画面，但信号都很差，屏幕上满是雪花。
对讲机里传来李强的声音：“老板，古晋来的三百人已经到了。装备全部卸货完毕。”
赵昭拿起对讲机：“按计划分组。一队清理码头外围，二队三队准备救援车队，四队开始构筑防御工事。”
码头外，抗议人群还在叫嚷。
突然，码头大门完全打开，二十辆改装悍马车驶出，车顶的重机枪全部卸掉了防尘罩。
每辆车后跟着八名全副武装的队员。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辆悍马的车顶喇叭响起：“这里是昭武安保管制区域。所有人员立即疏散。重复，立即疏散。”
有人朝车队扔石头。
车顶机枪手调转枪口，对准扔石头者前方的地面打出一个短点射。
水泥地被打出几个浅坑，石屑飞溅。
扔石头的人僵在原地。
“最后警告，”喇叭里的声音毫无波动，“一分钟后开始清场。”
直到码头驶出一辆装甲车后，人群开始后退，毕竟那装甲车上可是装着炮。
一分钟内，码头外围恢复了空旷。
赵昭走下楼梯，车队已经按编号排好。
他登上装甲车，拿起车载电台的麦克风。
“这里是赵昭。所有单位注意，我们现在执行三项任务：清除主要干道的路障，接应求救的华人居民，以及在指定街道建立防御据点。遇到武装抵抗，允许使用必要武力。开始行动。”
两小时后，主要道路基本打通。
赵昭通过指挥车上的设备连接了本地的电视信号。
“技术人员，准备好了吗？”
“可以了，老板。我们强行切入所有频道的信号。”
赵昭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镜头开始讲话。
“我是赵昭。现在发布紧急通知。昭武安保已经控制市区主要干道。我们在以下街道设立安全区：海岸线大道，独立路，唐人街，砂拉越路。重复，这四个区域已经清理并布防。”
“所有需要庇护的华人居民，请立即前往以上区域。我们提供保护和基本物资。每个安全区都有医疗点和食物分发处。”
“注意，我们的防御工事只设立在这些街道的入口处。请认准昭武安保的旗帜。不要尝试进入其他区域，我们无法保证那些地方的安全。”
“再次强调，只有这四个区域是安全的。请立即行动。信号可能随时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