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锤没接话，反而对老周使了个眼色。
老周秒懂，敲下一行命令：“程序员的复仇，启动。”
十分钟后，全公司打印机开始疯了。
B1仓库、行政前台、财务部、总监办公室——所有打印机自动唤醒，一页接一页吐出“摸鱼证”，上面印着二维码和一行字：“本员工已通过摸鱼资格认证，受《反内卷法》保护。”
还有人收到“反卷宣言”，标题是《论上班摸鱼的正当性》，署名“林大锤学术团队”。
最绝的是老王办公室。
他前脚摔门进去，后脚打印机“咔咔”响个不停，连续打出二十张咸鱼表情包，最后一张还加了字幕：“你瞅啥？”
他抄起文件夹砸向机器，怒吼：“一群败类！我要让你们全部——”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董事长来电。
会议室里，林大锤正被小刀围着转圈：“林哥！抖音热榜也上了！B站有人做二创，叫《打工人の反杀》！”
“低调。”
林大锤喝了口冰咖啡，“咱们现在是正规项目，得讲武德。”
老周突然出声：“服务器日志有异常。凌晨3:14，系统自动上传了个加密包。”
林大锤眯眼：“解了吗？”
“刚破译。”
老周声音低下去，“画面只闪了一帧。”
屏幕上，一张工牌静静浮现。
姓名栏空白。
照片是林大锤。
但那双眼睛——空的，像被挖走过又填回来的窟窿，工装是全黑的，领口别着一枚碎纸钉做的徽章。
苏小暖站在门外，机械表指针轻轻震了一下。
她推门进来，没说话，接过老周的键盘，快速调出原始数据流。
她的手指在回车键悬停两秒，按下。
日志被复制到一个旧U盘里——和她入职那天领到的礼包同款。
她把U盘塞进衬衫口袋，转身时，瞥见阿紫的速写本。
那页新画的咸鱼，嘴角翘得不像笑，倒像在模仿谁的表情。
林大锤走过来，把巧克力包装纸揉成团，精准投进垃圾桶：“怎么了？”
“没事。”
她说，“就是觉得，这波热搜来得太顺了。”
“顺才正常。”
他耸肩，“打工人想火，天都帮你。”
她没反驳，只低声问：“如果有一天，你看到另一个自己，穿着黑衣服，站在你写代码的地方——你会信吗？”
林大锤笑了：“那说明我终于摸鱼摸出幻觉了。”
她没笑。
打印机还在响。
走廊尽头，一张新纸缓缓吐出。
上面没有咸鱼，没有标语。
只有一行打印体小字：
“你卸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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