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警告了。”
小刀咽了口唾沫，“这是倒计时。”
门被推开。
苏小暖走进来，手里拿着块行政部常用的擦桌布，一言不发，走到屏幕前擦拭。
布料吸了水，慢慢显出血色字迹：“今晚三点，董事长会死。”
林大锤接过布条，捏在手里。
没人说话。
他默默掏出手机，闹钟设为“2:55”，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老周瞥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林大锤的眼神空得不像活人——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像被什么东西短暂接管。
和未来那个黑衣林大锤，一模一样。
“你没事吧？”
老周问。
“能有啥事。”
他收起手机，咧嘴一笑，“不就是加班到凌晨三点嘛，我熟。”
可没人笑得出来。
阿紫低头看画本，边缘裂痕更深了，像蛛网蔓延。
小刀想说点什么，被老周拦住。
林大锤走向门口，脚步沉稳。
“0314是门？”
他回头，“那咱们就得踹开看看。”
刚推开门，冷库方向又传来敲击声。
这次不是摩斯码。
是代码。
老周耳机里，一串字符被敲出来，翻译成中文只有四个字：
“你快疯了。”
林大锤站在走廊，没回头。
他从兜里摸出那张餐券，扫了码。
页面加载，没有视频，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图——他自己，坐在电脑前，满脸胡茬，眼睛布满血丝，屏幕上滚动着无数行代码，标题是：“第87次循环日志”。
他盯着图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掌心。
“老周。”
他开口，“你之前说这代码是写给未来的遗书。”
“嗯。”
“那现在。”
他抬头，“我们是不是在读别人的遗书？”
老周没回答。
通风管里的敲击声又响了。
这次，是掌声。
一下，两下。
像是在鼓掌。
又像是在倒计时。
林大锤把餐券撕了，纸屑撒进垃圾桶。
他走向电梯，背影挺得笔直。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新消息。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只有两个字：
“回头。”
他没看。
电梯门开，他迈步进去。
右手插进裤兜，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是那块铭牌。
左手按住关门键。
金属门缓缓合拢。
他的影子被拉长，贴在墙上。
影子的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