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圣人，他要为手下几十号人的性命负责。
王乐阳的奢靡生活，他早就有所耳闻，那种厌恶是发自内心的。
在他看来，末世之下，一切资源都应该为了“生存”这个最高目标服务，任何享乐都是可耻的罪行。
但他也忌惮王乐阳。
能凭空变出物资，身边还有两个不知深浅的AI保镖，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上次派人试探，结果连门都没进去。
高飞这个小人是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
可高飞的话，却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焦虑的地方。
物资。
团队的未来。
沉默了许久，张昊重新拿起步枪，拉动枪栓，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你说的，我会考虑。”
他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高飞心中一喜，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
顶层复式公寓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空气中飘散着现磨咖啡的醇厚香气和烤面包的焦香。
王乐阳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刺激的人类大战外星人的电影。
殷南茉已经处理完事务回来了，正安静地坐在一旁，为他削着一个苹果。
整个空间安静、祥和，与楼下那个挣扎求生的世界，仿佛隔着一个次元。
“主人。”
零迈着优雅而精准的步伐，悄无声息地走到王乐阳身边，微微躬身。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柔和，不带任何感情。
“嗯？”王乐阳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
零伸出手，一道全息投影凭空出现在王乐阳面前。
投影上，是两条正在波动的声纹，下面附带着实时转换的文字。
【高飞：张队，他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社畜……】
【张昊：你说的，我会考虑。】
赫然是刚才高飞与张昊的全部对话。
王乐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电影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刻仿佛都安静了下去。
他脸上的慵懒惬意，一寸寸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玩味。
“呵。”
王乐阳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旁边的殷南茉削苹果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眼，看到了王乐阳脸上那抹熟悉的、让她心安又有些畏惧的神情。
那是绝对掌控者在决定猎物命运时的表情。
“我这个前上司看来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王乐阳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影，整个空间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零。”
“在，主人。”
王乐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死寂的城市。
“我记得，空间食材库里，有一些……嗯，效果比较特殊的菌类，对吧？”
零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串数据流。
“是的，主人。检测到‘见手青’、‘笑脸菇’等多种具有致幻或强烈肠道刺激反应的菌类食材，均经过无毒化处理，保留了其特殊生物活性。”
“很好。”
王乐阳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去，准备点好东西招待我们马上要来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