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紧蹙着眉头长长叹了一口，他看着这些愤怒的面孔，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几个病恹恹的老人和孩子，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也许，也许他们说得对，现在确实不是讲道德的时候。
“队长，您就下个决心吧！”瘦削男人走到张昊面前，“我们都听您的。只要您一句话，今晚我们就行动！”
“行动什么的，我看还是算了吧……”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人弱弱地开口。
“老刘，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妈不满地瞪着他。
“我是说……那个小伙子可能也不像坏人，这个时候谁不想自保啊，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高飞冷笑，“老刘叔，您是没看到那小子的嘴脸！现在跟他讲道理根本没用！”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瘦削男人打断了老人，“老刘叔，您是心善，但现在这种时候，心善就是对自己残忍！”
张昊看着这一幕，心里越来越沉重。
他知道，如果今晚不行动，这些人的情绪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可能会发生更糟糕的事情。
“队长，”年轻女孩走到他面前，眼中含着泪水，“我弟弟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张昊看着女孩的眼泪，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塌了。
“好。”他缓缓站起身，“那我们……今晚行动。”
“太好了！”几个人兴奋地击掌。
“但是，”张昊严肃地看着所有人，“我们只是去要物资，不伤人。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高飞在人群中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很快，他们开始准备“工具”。
有人找来了电锯，有人准备了撬棍，还有人翻出了几把菜刀。
“记住，”张昊最后强调了一遍，“我们是去讲道理的，不是去打架的。”
但看着这些“讲道理”的工具，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苍白。
夜幕降临。
顶层的房间里，王乐阳正舒服地躺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冰镇啤酒，一边看着零在整理房间。
林萌穿着可爱的睡衣，蜷缩在他身边，像只小猫一样安静地睡着。
殷南茉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夜色。
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
直到楼梯间传来了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殷南茉最先察觉到了异常，她轻轻皱了皱眉：“有人上来了。”
王乐阳放下啤酒，侧耳倾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压抑的交谈声。
林萌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怎么了？”
“没事，”王乐阳轻抚着她的头发，“继续睡。”
但林萌显然睡不着了，她听到了门外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小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乐阳哥哥…”她紧紧抓住王乐阳的衣服。
殷南茉也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他们好像带了工具。”
门外，张昊的声音响起：
“王乐阳，开门！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