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阳没有说话。
他也想让那群杂碎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可现在的他出去就只有送死!
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他也怕死啊。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从楼梯间隐隐传来。
糟糕。他们来了!
王乐阳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殷南茉、林萌,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如同擂响的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们开始砸门了!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个顶层套房都为之震颤。
墙壁上的装饰画簌簌地抖动,灰尘从天花板的缝隙中飘落。
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股巨力猛烈撞击,整个门框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声。
门板中央,一个清晰的拳印深深地凹陷了进去,边缘的金属因为剧烈的形变而微微泛白。
门外,传来了入侵者那破锣般的、夹杂着一丝惊异的嗓音。
“嘿,这龟壳子还真他妈硬!”
“大哥,您歇着,让我来!”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某种重物破空而来的呼啸声。
“当——!”
这一次,撞击声变得更加尖锐。
仿佛一柄巨锤狠狠砸在了金属上。
大门再次剧烈地一晃,凹陷的拳印旁边,又多了一个更深的锤印。
套房内,林萌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都缩进了沙发角落,用抱枕死死捂住自己的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恐怖。
殷南茉的脸色也白得像纸,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快步走到门边,仔细检查着门锁和门框的结构。
电子锁已经因为能量中断而失效,现在全靠物理门栓和门本身的强度在硬撑。
“门……门应该还能撑住。”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但条理依然清晰,“门轴和主锁结构没有损坏,只是门板在变形。”
王乐阳站在房间中央,死死地盯着那扇不断震颤的大门。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神经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扇门,就是他此刻安全感的全部寄托。
一旦门被砸开,他们三个,就像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没过脚踝,一点点向上蔓延,浸透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还是个社畜的时候。
有一次,因为一个方案的疏漏,他被高飞堵在办公室里,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指着鼻子骂了整整半个小时。
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周围是同事们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那一刻,他也是这样,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屈辱和无能为力,什么都感觉不到。
而现在,这种感觉,被放大了千百倍。
门外,不是老板的咆哮,而是能轻易将他撕成碎片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