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投的毒,被调包了。”沈砚声音冷如霜,“真正喝下的村民,经脉通畅,文气微涨。而你卖的‘解毒丸’,才是断人根基的毒。”
人群哗然。
李元通嘶吼:“你勾结铸器师陷害我!格律派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天际一道血光劈下,黑袍人踏空而至,手持“诛邪令”,令面血纹游动。
“沈砚,私炼邪药,蛊惑民心,罪当诛!”
沈砚抬头,竹笔轻点,文气凝太极图迎上。两股力量相撞,气浪掀开黑袍,露出腰间玉佩——血光隐隐,正是“血契玉”。
“果然是你。”沈砚心头一震,怀中玉佩骤烫,与对方血契玉共鸣,空中炸开金浪。
黑袍人惨叫,身形扭曲,右脸裂开,露出半张狰狞面孔,左脸却仍是楚明河的模样。
“楚明河的恶念……分身?”沈砚瞳孔一缩。
裴婉娘琴音骤急,七道光索如刀绞上分身。那分身怒吼,文气暴走,可刚要施展遁术,光索上的《防疫论》金文突然燃烧,将其文心寸寸撕裂。
血雾炸开,残魂消散。
沈砚盯着空中消散的血痕,没动。他知道,这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楚明河恶念,还在归墟海眼深处等着他。
“此药可治暗伤。”他取来被投毒的药罐,文气注入。毒液如虫蠕动,挣扎片刻,化作青烟消散。罐底浮现“文渊”青铜纹,与许鹤安手中残片隐隐共鸣。
他将药汤分给几个曾中毒的村民。老猎户接过碗,一饮而尽。片刻后,左腿旧伤裂开,黑血涌出,夹杂碎骨渣。他痛得咬牙,却大笑:“二十年了!这腿,活了!”
卖豆腐的王婶上前,喝下一口,当场抡起石磨,转了三圈,面不红气不喘。
“我喝!”
“我也要!”
三百村民围拢,药汤一碗碗递出。金色脉络在他们身上流转,暮色中,三百道淡金光柱冲天而起,照亮半座县城。
许鹤安蹲在院角,手里擦拭着青铜罗盘。指针早已碎裂,可此刻竟微微颤动,疯狂指向北方。
裴婉娘指尖抚过琴弦,七弦无风自鸣,发出龙吟般的清响。
沈砚收起竹笔,望向郡城方向。发间淡金光晕愈发耀眼,像一盏不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