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内石壁冰冷,许鹤安伸手一摸,发现内嵌青铜管道,表面刻有《天工开物》中的能源回路图。他用力一扣,管道微震,传出低频嗡鸣。
“活人祭炉。”他冷笑,“他们在用文修的文心当燃料。”
沈砚掌心贴上管道,文气刚注入,脑海猛然炸开一幕画面——二十年前,一名枯瘦僧人被锁在地底,七根铜管插进脊背,文心被缓缓抽离。那僧人抬头时,目光穿透时空,竟与沈砚对视一瞬。
画面消失。
他踉跄后退,肩头冷汗直冒。
“能量波动一样。”许鹤安沉声,“他们复刻的不只是阵法,是当年的献祭仪式。”
裴婉娘闭目凝神,琴音渗入狱卒脑海,提取出记忆碎片:县令每三日被带出天牢一次,时间固定在子时三刻,地点是郡守府地底密室。
“那是血祭阵核心。”沈砚抹去嘴角血丝,“今晚就是子时。”
话音未落,地底传来震动。
三人冲出天牢,正见黑袍人挟持县令腾空而起,身形开始虚化,准备遁走。
沈砚咬牙,同时催动文气化翼与化网。右肩羽翼瞬间粉碎,金光如瀑洒下,才气凝成的金色牢笼从天而降,将黑袍人罩入其中。
“《定岳曲》!”裴婉娘咬破舌尖,七根琴弦同时刺入虎口,音波凝固空间。许鹤安将信号器改装成电磁脉冲装置,狠狠砸向地面。
轰!
金色牢笼剧烈收缩,黑袍人虚化中断,现形刹那,掌心邪纹暴涨——那纹路,竟与沈砚体内残留的楚明河印记完全一致。
牢笼壁上,自动浮现出《文心雕龙》中一段文字:“心魔生于执念,形于血祭,终噬其主。”
沈砚抽出竹笔,笔尖直指其眉心。
黑袍人狞笑:“你以为你赢了?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看着我的。”
沈砚瞳孔一缩。
就在这时,黑袍人突然反手掐住县令喉咙,文气灌入其体内:“若不放我走,我就引爆他的文心!”
沈砚没动。
下一瞬,他忽然撤去所有防御,任由黑袍人一爪刺入自己左肩。剧痛传来,血顺着臂膀流下,滴在竹笔上。
裴婉娘看懂了。
她七弦齐拨,音波如刀,将县令震飞。沈砚借势前冲,将染血的竹笔狠狠插入黑袍人眉心。
笔尖入肉刹那,整支笔爆发出《文心雕龙》全文光影,黑袍人身体剧烈抽搐,体内涌出大量记忆碎片——
画面中,一群格律派长老围阵而立,中央祭坛上,楚明河被绑,善念被强行剥离。一名黑袍人接过邪念,转身望向远方。镜头拉近,他最后回望的方向,正是寒山寺所在。
沈砚肩头血流不止,染红半幅衣袖。他盯着黑袍人逐渐溃散的脸,声音冷得像铁:
“你不是长老。”
“你是当年动手抽走我父亲文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