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阵核心发出不甘的咆哮。
所有书生同时抬手,掌心火焰汇成一道黑色光柱,直轰而来。
光柱撞上甲胄的刹那,琴谱与文心雕龙突然交融,形成一张巨大的金色网络,将光柱彻底分解。
沈砚一指点在琴弦上。
七道音刃从甲胄表面射出,将最后五十名书生斩成碎片。黑色光柱轰然崩塌,露出背后那个正在消散的黑袍人。
“不可能……你明明……”黑袍人嘶吼,胸口裂开,涌出无数黑色残页。
沈砚没听他说完。
他抱着逐渐冷却的凤鸣琴,看着甲胄表面流转的《平沙落雁》与《文心雕龙》。琴身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远方拨动了琴弦。
“你做到了。”他对着虚空说,声音很轻。
许鹤安的信号器彻底熄灭,没人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砚身上——那个抱着残琴,周身泛着金光的书生,此刻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尊战神。
地底的青铜管网还在震动,残余的血阵能量在管道中乱窜。沈砚低头,看见凤鸣琴的第七根弦上,有一滴未落的血珠。
那血珠极慢地滑向琴尾。
许鹤安踉跄上前,伸手想碰那根弦,指尖离琴面还有半寸,突然僵住。
沈砚也察觉了。
那滴血珠在即将坠落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托住了。
他屏住呼吸,甲胄表面的琴谱纹路开始发烫。
许鹤安的手缓缓收回,声音发紧:“这琴……还在响?”
沈砚没答。
他听见了。
极细微的一声拨动,从琴腹深处传来。
不是物理的震动,是魂的回响。
凤鸣琴第七根弦上的血珠,终于落下。
砸在地面时,没有声音。
却在接触石板的刹那,整张琴突然轻震,琴面浮现出一道从未有过的纹路——那是一行小字,用极细的笔锋刻在龙池边缘:
“文道不在天上,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