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试剑台地面裂开细纹,地下传来低沉轰鸣,像是某种巨物苏醒。许鹤安掌心的罗盘残骸发烫,指针死死指向地底。
“文渊石醒了。”他说。
沈砚抬头,飞剑悬于“破”字正中,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与他发间金光同源。那些符文,正是七日来他一笔一划刻入剑胚的文气烙印。
地面震动加剧,书院中央的文渊石破土而出,高达三丈,表面浮现出沈砚铸剑时的全部符阵。石心裂开一道缝隙,涌出淡金色文气。
“它在认主。”许鹤安低声道。
沈砚握剑,缓步走向文渊石。飞剑自动离手,剑尖轻触石心。刹那间,整座石碑轰然震动,射出两道光柱——一道冲天而起,直贯云霄;一道没入沈砚眉心。
他身体一震,文气暴涨,周身墨香凝成实质,如烟似雾。
大长老踉跄后退:“这不可能!文渊石只认书院正统……它怎会……”
他话没说完,文渊石表面忽然泛起水幕般的波纹。波纹中,渐渐显出一幅星图——东海归墟岛的轮廓清晰浮现,方位与青铜令牌上的微型星图完全一致。
沈砚瞳孔一缩。
飞剑突然发出悲鸣,剑身墨纹大片褪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他反手握住剑柄,灼痛顺着手臂直冲脑门。
“有脏东西混进来了。”许鹤安一把将罗盘按在石面,金属与石头接触处爆出火花。
地底传来一声闷哼,不是许鹤安,也不是大长老。
是琴音。
裴婉娘的琴音,从地底传来。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穿透力,像是从极深的井底浮上来的一缕风。飞剑清鸣,文渊石震动,三者形成诡异共振。
沈砚低头,看见文渊石裂缝中渗出黑气,与暗河里的怨念如出一辙。黑气顺着石缝爬行,眼看就要触到地面。
飞剑自动出鞘,剑气暴涨,在石前划出一道血符。沈砚咬破舌尖,以血为墨,补全最后一笔——《定魂》。
血符燃起金焰,黑气被逼退半寸。
许鹤安盯着罗盘上疯狂转动的指针:“他们要动归墟岛。”
沈砚没说话,反手将飞剑插入文渊石裂缝。剑身没入一半,整座石碑突然剧烈震颤,星图扭曲,归墟岛的轮廓开始模糊。
就在此时,试剑台四周升起黑雾结界。十二面照妖镜同时射出红光,在沈砚脚下交织成文魂锁阵。阵纹浮现“律”字铁签,与香炉底部的烙印一模一样。
飞剑发出一声清啸,剑气暴涨三倍,红光如纸般被撕开。
许鹤安猛地抬头:“罗盘指针……不动了。”
沈砚拔出飞剑,剑身已褪去大半墨纹,只剩剑尖一点金光未灭。他看向文渊石,星图彻底消失,只余一道裂痕。
黑气从裂痕中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