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闪而过。
沈砚猛地清醒,笔尖调转,在结界内侧写下新的句子。
不是镇压,而是质问:
“楚明河,你究竟是谁?”
字迹未成,玉佩虚影突然暴涨,精神丝线如蛛网般缠向他的识海。
裴婉娘拨动唯一完好的琴弦,一声“铮”响,音波如刀,斩断丝线。她的指尖崩裂,血珠飞溅,却仍稳稳按弦。
许鹤安将罗盘按在沈砚后背,铜钱飞出,组成“守心”阵。他低吼:“别被邪物影响了!想想你写《守心》时的感觉!”
沈砚咬牙,文气回涌,识海清明。
他盯着那枚玉佩虚影,忽然明白——
楚明河从未死。
善念已燃尽文心,恶念却借玉佩寄生,操控文道二十年。
“原来如此……”他低语,笔尖调转,重新书写。
《溯源》。
字迹化作金色光点,没入邪修额头。
残魂发出非人惨叫,地底传来祭坛轰鸣:“你们逃不掉的……祭坛已经醒了!”
许鹤安的罗盘突然失控,指针裂成两半,一半指向正北,一半指向东南。
“不对劲。”他盯着罗盘,“它在骗我们。”
裴婉娘的琴弦无风自动,奏出《迷魂曲》片段。音波如针,刺入残魂意识。邪修在音波中露出片刻恍惚,脱口而出:“归墟在东海漩涡中心……”
话音未落,沈砚的《溯源》金光穿透其识海。
残魂彻底崩散,黑气被灵锁吞噬,地脉震动渐渐平息。
结界外,夕阳将三人影子拉得很长。
沈砚擦拭笔尖血迹,发现笔杆裂纹中不知何时嵌进了一片青铜残片——正是许鹤安罗盘上缺失的指针。
他低头看着那片青铜,指尖刚触到边缘。
地底震动突然加剧。
裴婉娘的断琴自动发出警报音,七根断弦同时绷紧,发出高频震颤。
许鹤安盯着罗盘残骸,声音低沉:“它在指引我们向北……但指针裂开了,说明……”
沈砚抬头,目光投向远方天际线。
乌云正在聚集,云层中隐约可见旋转的黑色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