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一声，罗盘彻底碎裂，化作星图，指向北方寒海。月光透过云隙洒下，恰好落在残玉表面，泛起幽蓝微光，映出寒海漩涡的轮廓。
沈砚收笔入袖，“祭坛在寒海。”
裴婉娘没去修断弦，只将残口缠紧，低声说：“那夜我娘不是病死的。她断了最后一根弦，因为发现了《祭天文》的真相。”
“那不是为了血祭。”她抬眼，“楚明河写它，是为了镇东西。可有人——用百万学子的心魂，炼文心丹。”
许鹤安一拳砸在树干，血花飞溅。
“和徐家勾结的，是格律派高层？他们不断制造科举冤案，就是为了收集心魂？”
沈砚凝视消散的躯体，黑灰随风飘散，最后一点血纹还在脉动。
“等的不是时机。”他缓缓卷起袖子，“是继承者——当徐氏文魂与《祭天文》信物齐聚，祭坛自启。”
裴婉娘轻触断弦，“等等。那枚黑丸……不是毒药，是活符，承载着记忆信息。”
沈砚立刻转身，笔尖点地，将地上黑衣人残骸剖开。裂开的瞬间，一股黑气冲出，却被裴婉娘一指截断。
“晚了。”她盯着罗盘星图，“文气源强度，涨了三成。”
他低头看向臂上纹路，又看向裴婉娘手中的残玉——两道信物之间，隐隐有文气共鸣。
“他们以为我们在逃。”他缓缓卷起袖子，“其实，我们在找他们。”
许鹤安咧嘴，吐出血沫：“那就一次，换我们猎一次。”
裴婉娘将残玉嵌入琴轸，琴匣合拢，箱体发出一声轻鸣。她没说话，只将琴背在身后。
林间风起。
沈砚提笔，空中写下“逆”字。金光炸开，二十七道紫光再现。这次符纸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格律派律令，从典籍里爬出的判词如刀。
“沈砚！”黑衣人残部嘶吼，“格律派执法令，诛！”
沈砚笔尖一转，金光将符纸斩成两半。裂口处，飘出一页泛黄纸页——是当年他的科举批文，上面朱批“理不通”，字字刺目。
他盯着那红，笑了。
“二十年前，我跪于破庙。”他笔锋一荡，空中“逆”字化作漫天金雨，“今天，我让心，重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