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低喝。
三人刚出巷口,背后传来怒吼。回头一看,掌柜脖子上的符纹正在发黑,整个人抽搐着,像被什么东西往里拽。
“他要召人。”裴婉娘说。
沈砚抬笔,在空中写了个“隐”字,文气扩散,三人身影模糊一瞬,消失在街角。
回道观路上,许鹤安翻着矿石,眉头皱紧:“这砂纯度不够,得炼。”
“炼。”沈砚从包袱里取出一小块冰蚕丝,“把星砂熔进琴轸,我来刻《永昌》残篇进弦。”
裴婉娘点头,把凤鸣琴放在桌上。许鹤安取火纹铜残片当炉,将星砂与铜液混合,浇进琴轸孔洞。沈砚用笔尖在冰蚕弦上刻字,每一笔都灌入文气,弦身泛起微光。
裴婉娘将新弦装上,手指轻拨。
第一个音响起时,整张琴突然震颤。琴身浮现出一道虚影——楚明河站在雪地里,左手按心,右手执刀,刀尖滴血。
“善念指引者……归墟不可逆……”
话没说完,虚影消散。琴面却浮出一幅地图——北境边城,城墙残破,城门口立着一座石碑,碑上刻着倒“文”字。
“这是祭坛的原型。”沈砚盯着地图,“当年就是在这儿,楚明河剥离善念。”
许鹤安抹了把脸:“所以要破现在的阵,得先毁原型?”
“不。”沈砚摇头,“原型已毁,但地脉记忆还在。我们得在它重新凝聚前,把三根主柱炸了。”
“问题是我们现在加起来,灵力不到全盛时六成。”裴婉娘看着只剩三根的琴弦,“撑不住三重共鸣。”
沈砚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文心雕龙》善卷,摊在桌上。
“把善卷能量分三股。”他说,“我主攻,你们借文气联动。”
许鹤安眼睛一亮:“浮空舟的文气共享系统还能用!我改过设计图,只要把罗盘指针嵌进龙池,就能当音准调节器,让琴音和文气同步。”
他从包袱里抽出一张焦边图纸,铺开。上面画着一艘梭形飞器,底部有三道符阵,顶端连着一根琴弦状导流管。
“你负责控笔,我控器,裴婉娘用琴音定频。”他指着图纸,“三股力同时打在主柱上,哪怕只撑三息,也能撕开裂缝。”
裴婉娘把最后三根琴弦拆下,指尖沾血,在桌上画了个三角阵。三根弦分别搭在角上,形成闭环。
“我可以织空间转移阵。”她说,“但只能用一次,送我们进去,出不来。”
“够了。”沈砚收起图纸,笔尖蘸墨,在空中写下“破”字。墨迹未干,突然一颤,逆流而上,凝成三个血字——“归墟已醒”。
院外,一只乌鸦落在枯树上,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