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自己的魂割了,拼成回音壁。”许鹤安啐出一口血沫,“恶心。”
沈砚冷笑,文气逆转,心火倒灌笔锋。笔尖金芒暴涨,像烧红的铁条。
裴婉娘割开手腕,精血顺指尖滴落,重新浸润琴弦。她十指翻飞,弹出逆转版《引魂曲》。音波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形成漩涡,将七名邪修的共鸣虚影卷入其中。
许鹤安单膝跪地,将罗盘残片拍入地面。
“咚——”
一声闷响,像是地底有铁锤砸在烧红的砧上。
第二声,第三声……节奏越来越快,竟是许家祖传的铸器节律。地面震颤,七名邪修脚下一软,共鸣阵开始扭曲。他们的脸皮裂开,露出底下腐烂的肉,却还在笑。
“合。”沈砚低喝。
三股力量在空中交汇——笔尖金芒、琴音漩涡、地底锤音,交织成太极图,将七名邪修卷入中心。血肉炸开,化作黑雾,太极图猛地一缩,将黑雾压缩成一枚血核,直射恶念化身面门。
恶念化身抬手一挡,血核炸开,黑雾弥漫。
他背后浮现出巨大的血色祭坛虚影,祭坛中央,悬挂着一枚玉佩——与沈砚母亲留下的那枚,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沈砚冷笑,左手文气一动,《文心雕龙》虚影浮现,自动翻到“器道同源”篇。右手执笔,写下那个变体“永”字。
文字飞出的瞬间——
裴婉娘的琴身炸裂。
许鹤安的破军剑崩解。
碎片在金光中悬浮,重组。
一把新器成型,形如笔,却带剑锋,通体泛着青铜与墨玉交织的光泽。沈砚伸手握住,入手温热,像是有心跳。
“你的命,我收了。”他抬手,笔尖直指祭坛核心。
恶念化身突然笑了。
“那就——同归于尽。”
他双臂张开,文气自爆。
风暴席卷,夹杂着无数记忆碎片——沈砚被烧死的破庙、裴婉娘断弦的琴、许鹤安碎裂的罗盘……碎片如刀,割向神魂。
沈砚咬牙,金印拍地。
简化版星图浮现,七点金光对应北斗,却倒悬指向地心。裴婉娘将最后真气注入星图,光罩升起。许鹤安一把抓住两人衣领,借着自爆的冲击波,猛地一跃。
落地时三人滚作一团,满身是血。
背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烟尘冲天。
沈砚撑地起身,抬头看向东方。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刺破云层。他怀中金印滚烫,像是在发烫的炭火。他摸出那半张琴谱,原本空白的背面,浮现出一条蜿蜒路线,终点写着两个字——“寒山寺”。
“看来……”许鹤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抹了把脸,“你老爹留了后手。”
裴婉娘的琴盒自动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串墨玉佛珠。十七颗珠子,每颗刻着半个字。沈砚伸手触向第一颗。
晨光正好照在珠面。
一个“文”字,清晰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