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安脸色一沉,拔腿欲走。
沈砚抬手,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笔尖,写下“镇魂”二字。血墨纹顺着笔锋流入炉中,炉火瞬间转为淡金,铁水凝成一块核心部件,表面刻满《文心雕龙》铭文,嵌入半卷书骨。
“给。”他将部件递给追来的许鹤安。
许鹤安指尖抚过铭文,忽然一怔:“这路……不是新刻的。”
沈砚眯眼。那些磨损,像是历经多年风霜。
“它被埋在炉底很久了。”他低声道。
裴婉娘忽然按住琴弦。她颈侧浮现锁链纹,抬头,望向书院方向。
笔尖一颤。
与此同时,海底深处,沈渊跪坐,笔杆短了一截,染血。可他仍在写,指缝一划,刻在石上。
“祭……”
“每……”
每写一字,锁链亮一分,石碑烫一分。埋着的半块玉佩与沈砚那块呼应,竟在星阵图上划出轨迹,直指东海。
星台上,沈砚掌心烫得发红,却没甩手,反而攥得更紧。
“准备。”
他转向裴婉娘。
她点头,十指一扯,三根断弦应声而断。落下的不是丝线,而是锁链,链身刻着微型符文,与凤鸣琴共鸣。
“用我的琴弦。”她将链抛出,“能锁住归墟的脉动。”
许鹤安接过,嵌入破军剑。剑身嗡鸣,映出东海景象:海底裂开,血光一波波冲击封印。
“现在去,还是等死?”他抬头。
沈也抬头。
提笔,写下“速”字。光鸟成形,冲向书院。片刻后,一只光鸟折返,爪中抓着一枚染血令牌——文卫司左卫令牌,边缘有被活物啃过的齿痕。
裴婉娘忽而抬手:“你们听。”
远处,一声低啸。
不是人声,不是兽吼。是被压抑了二十年的东西,终于从地底挣出第一声呐喊。
一块山石炸成粉末。
沈砚握笔的手未动,笔尖墨滴坠落,在空中凝成一艘微型浮空舟,载着半卷《文心雕龙》,破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