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阵。”他说。
文气为天，铸器为地，琴音为人。
三人力量交汇，空中浮现出《三才定位图》。这一次，图中央不再是空白，而是缓缓浮现一个“永”字。
“还不够。”裴婉娘声音发虚，“差一点……就能定住。”
沈砚低头，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笔尖。
他写下“昌”字。
那一瞬，天地寂静。
文字脱笔而出，化作实体碑文，轰然立于祭坛之上。金光冲天，碑身吸收三人之力，化作光柱直贯云霄。
归墟岛开始透明，像是被光一点点蒸发。
许鹤安的破军剑发出悲鸣，剑身出现裂纹。他却笑了：“行了，焊死了。”
裴婉娘望着碑文，轻声道：“原来琴魂丹的真意在这儿——不是炼人，是成道。”
她指尖一弹，最后一缕琴音离体，化作流光注入碑文。凤鸣琴碎成片，空中浮现出新的星图。
沈砚站在光柱边缘，忽然回头。
浮空舟正在消散，船体变得透明。破军剑自动飞回他手中，剑身映出三人模糊的影子。
他掏出怀中的《文心雕龙》，书页温热。
许鹤安抹了把脸，把改造罗盘抛向空中。指针疯转几圈，最终稳稳指向西方。
“走？”他问。
沈砚点头，抬脚踏上即将消失的船板。
裴婉娘最后看了眼碑文，轻声说：“文道永昌。”
光门开启，浮空舟载着三人穿入其中。
就在船体完全透明的刹那，一缕琴音从封印深处穿透而出，短暂地回荡在海上。
沈砚摸了摸胸口，那里贴着半块玉佩，正微微发烫。
许鹤安忽然抬手，抓住空中一道即将溃散的符文。那符文似曾相识，像是某个名字的起笔。
“等等。”他皱眉，“这字……不是‘永’。”
沈砚回头。
光柱尚未熄灭，碑文底部，那个“昌”字的末笔正在缓慢扭曲，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拉扯。
破军剑突然震动，剑尖指向碑文背面。
那里，原本空白的石面，正浮现出一行小字：
“祭不可逆，唯续可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