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骨针从房梁、门缝、窗纸破口射来,针尾带符,飞到半路就泛出绿光。沈砚左手笔一横,墨汁从笔尖炸出,瞬间凝成半面盾牌。针撞上墨盾,发出“滋”的一声,像是烧红的铁浸进冷水。
墨盾晃了晃,表面浮出两个古篆——“归墟”。
字一现,罗盘指针又抖了下,热得许鹤安差点松手。
裴婉娘琴弦已扣在指间,但她没拨。那三根骨针悬在墨盾前,针尾符文正和“归墟”篆字微微共鸣,像在对话。
“傀儡手。”许鹤安低声道,“没活人操控,是阵法自己动的。”
沈砚盯着墨盾上的字,左手虎口崩裂,血混着墨往下滴。他没擦,只把笔换了个握法,笔杆卡进指缝,像是随时能甩出去。
裴婉娘突然伸手,把药箱往前推了半尺。箱底“咔”地弹开一道暗格,露出半片青铜齿轮。她不动声色,指尖却在箱沿敲了三下——是许家传讯的暗码。
许鹤安眼神一凝,罗盘悄悄翻了个面。铜壳背面刻着细纹,原本是星图,此刻竟和地契上的蟠龙阁布局重合了。
“地钉在动。”他传音,“不是冲我们,是……在找什么。”
沈砚没应。他盯着墨盾,那“归墟”二字开始发暗,像是被针上的符文吸走了光。他左手一抖,笔尖挑向盾面,想把字划破。
就在笔尖触到篆字的瞬间,墨盾“啪”地裂了道缝。
三根骨针齐震,针尾符文骤亮,竟从针体剥离,化作三缕黑烟,往地砖下钻。罗盘指针跟着偏转,直指书房暗格下方。
裴婉娘琴弦一颤,音波扫过地面。砖缝里渗出一丝腐气,和针上的味儿一样。
“下面有东西在吸。”她说。
沈砚收笔,左手攥紧,血顺着指缝滴在地砖上。他低头看那血点,没散,反而往砖缝里缩,像被什么吸进去。
许鹤安把地契塞回暗格,顺手在铜环上抹了层血。暗格闭合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锁死了。
“走?”他问。
沈砚没动。他盯着那滴血消失的地方,左手慢慢抬起,笔尖对准地面。
墨汁刚落,砖面就“嗤”地冒烟。一个字缓缓成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