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他顿了顿,笔尖轻点残页,一字一句:
“但我有它。”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文修领袖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盯着那半片残页,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愤怒,不是轻蔑,而是……惊疑。
他当然认得那东西。
那是真正的《文道经》遗物,不是后人抄录的伪本,不是宗门秘藏的残卷,而是上古文修亲手书写、以心血浸染的原始篇章。这种文字自带道韵,哪怕只剩一行字,也能引动天地共鸣。
而这样的东西,不该在他手里。
更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你从哪得到的?”他声音低了几分,不再从容。
沈砚没答。
他只是将残页轻轻贴在笔杆上,用血墨一点点描摹那行古篆。每写一笔,笔尖的金光就强一分,血墨的颜色也更深一分。
他知道,这一招未必能彻底破阵。
但他也知道,只要这一笔写出,对方就再也无法用“你不懂文道”来压制他。
因为——
他手中握的,是真正的“文之根源”。
笔锋缓缓抬起,指向祭坛。
这一次,他不再写“斩”。
他写的是——
“破”。
血墨随笔走,残页轻颤,金光自笔尖炸开,不再是单纯的剑气,而是一道蕴含道意的符纹,直冲火障!
轰!!!
这一次,黑火屏障剧烈震荡,七道符咒锁链齐齐崩断两根!血晶表面裂开一道细纹,母亲的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文修领袖终于变了脸色。
他抬手结印,想要镇压,可那道血墨符纹竟无视了他的法诀,继续向前推进,硬生生在火障上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不是黑火的光,是真正的光。
沈砚站在船头,衣袍猎猎,唇角带血,手中紧握染血残页,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他不能退。
也不能输。
许鹤安靠在船舱角落,双手烫得冒烟,死死盯着那道裂缝。他想站起来,可双腿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砚一步步走向船沿,准备跃下。
“你要是死了……”他嗓音嘶哑,几乎听不清,“谁给我写新剑谱?”
沈砚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但他抬起左手,轻轻摸了摸袖口磨破的边缘。
然后,纵身一跃。
血墨之笔在前开路,残页贴于胸前,整个人如利箭般射向那道裂缝。
就在他即将踏入的刹那——
祭坛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钟响。
整座岛屿猛地一震。
那道裂缝开始闭合。
而母亲的眼睛,忽然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