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
刀疤强的影子斜劈在斑驳的水泥地上，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空气里铁锈与汗腥交织，头顶那盏坏掉的灯泡一闪一熄，仿佛在倒数他的死期。
没人会来救我。
而我必须在这堆烂牌、烂人和烂运气里，算出一条活路。
他们把我推进了一个破旧的仓库，这里被改成了某种赌场。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汗水的味道，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泡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
刀疤强的脸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他的最后通牒很明确：“预测出赢家，否则……”三分钟。
我几乎能尝到空气中的恐惧，那是一种金属的味道。
我的眼睛扫视着房间，拼命想找到一条生路。
码头工人的脸上刻满了疲惫和绝望，他们是关键。
他们袖子上的油渍——那种黏稠、带金属气味的油渍，来自镇东那家老式捕鱼机维修铺。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中成形：这是一个出千的团伙。
我的余光瞥向角落里的阿六。
他缩在阴影里，双手不停搓动，指节发白，嘴唇微颤。
那是输光一切后，灵魂被抽干的模样。
不能点破作弊者。
一旦揭穿，我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需要一场“天象”来转移焦点。
我缓缓挺直脊背，从布袋中取出三支檀香和一方青铜罗盘。
“要知天命，需敬鬼神。”声音不大，却让喧嚣骤然凝滞。
点燃香，青烟袅袅。
罗盘置于桌心，指针飞旋，嗡鸣低响。
就在所有人屏息之际，我指尖轻压转轴下的机括——
“哐！”
指针断裂，半截落地，另一半歪斜不动。
死寂。
我脸色惨白，踉跄后退：“此局……有煞气入阵！天机已乱，阴阳倒悬，恐要见血光之灾！”
“煞气？”有人嗤笑，却笑声干涩。
我对刀疤强低语：“强哥，不是我不肯说，是天机不敢泄。这桌上，有人带了‘破财煞’——极阴极邪，沾者倾家荡产，还会传染厄运。今夜指针为它而断，是大凶之兆。”
刀疤强咬牙：“谁？给老子找出来！”
我沉声道：“需看手相，探命理。”
逐一触碰赌徒的手掌，念着“三才纹断”“情缘线杂”等模棱之语，加深神秘。
跳过那三人，最后停在赢钱最多的赌徒面前——正是作弊团伙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