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看他的手,只盯着他双眼:“你,最近是不是捡过别人的钱袋?”
他笑容凝固,眼中闪过慌乱。
“黑色皮质,失主是女人,急着给孩子交医药费。你见财起意,据为己有,对不对?”
他额头冒汗,下意识点头。
“原来是你!”
“灾星!”
“还钱!晦气!”
我趁势宣判:“你贪此不义之财,已引‘贪魂煞’附体!此煞吸财运、传厄运,今夜罗盘为你而断,便是上天示警!”
众人目光如刀,那赌徒脸色青白。
角落里的阿六颤抖开口:“沈……沈先生,那……现在怎么办?”
我摇头,悲悯而冷:“除非他散尽不义之财,斋戒七日,否则无解。若不信邪,大可继续赌。”顿了顿,环视全场,“但若因此流血,莫怪我未示警。”
说完,我退至墙角,闭目不语。
选择权,已变成一颗引信点燃的炸药。
赌局重启。
无人敢坐“灾星”身旁。
输钱者怒视他,赢钱者心惊胆战。
压抑如铅云压顶。
终于,一个输红眼的汉子猛推他:“妈的!都是你害的!把钱还回来!”
“灾星”怒起反击:“你才有病!”
推搡变斗殴,咒骂成嘶吼。
桌子掀翻,酒瓶乱飞。
那两个同伙想去拉架,反被当成帮凶卷入。
“都给老子住手!”刀疤强冲入人群。
混乱中,一只酒瓶狠狠砸在他后脑。
他闷哼倒地,鲜血蜿蜒。
仓库彻底失控。
就在这混乱巅峰,我悄然睁眼。
贴墙潜行,无声溜至门边。
经过阿六时,手腕一翻,一枚刻着“巽”字的铜钱滑入他衣兜。
铁门上锁,但旁有通风小窗。
我踩杂物翻出,重入寒夜。
身后的嘶吼仍在继续,我没回头。
肾上腺素退去,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不知道,昨夜那场火,究竟是驱厄的净火,还是引祸的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