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尚未完全褪去，京城的街巷已传来早起人的脚步声。晨雾未散，陈轩从宫墙边的小巷里钻出来，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嘀咕：“这破墙根儿真硌人，下次睡觉还是找个软和点的地方。”
他今天轮休，难得能出宫透透气，便换了身干净的布衣，准备去城南集市上转转。刚走到拐角，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小娘子，别躲啊，陪咱们哥几个玩玩。”
“就是，你这身打扮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跑这儿来干啥？”
三个地痞模样的人围在胡同口，正拦着一个穿青衫的姑娘。那姑娘低着头，怀里抱着包袱，脚步往后退，却被堵得死死的。
陈轩眯眼一看，那姑娘眉眼清秀，神情虽有些慌张，但举止间透出一股子清雅之气，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儿。
“这年头，连胡同口都不太平。”他轻叹一声，随即咧嘴一笑，从街边小摊上买了串糖葫芦，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哎哟，这不是我表妹嘛！”他故意撞上其中一个混混的肩膀，糖葫芦差点撒了一地。
“哪来的疯子！”那混混怒骂一声，刚要动手，却被陈轩一把抓住手腕。
“你可别乱来啊，”陈轩笑眯眯地压低声音，“我可是宫里办事的人，你要是敢动我表妹一根汗毛，信不信我让你今晚就进诏狱？”
混混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穿着虽然普通，但神情淡定，语气不像是吓唬人的，顿时有些迟疑。
另一个混混哼了一声：“谁信你这套，宫里的人哪会穿这身打扮？”
“哦，那你是不信咯？”陈轩挑眉，“那你可得做好准备，等会儿诏狱的差役来抓你的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铜牌，上面刻着个“贵”字，晃了晃又收起来。
几个混混对视一眼，终究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嘟囔几句便散了。
陈轩转过身，冲那姑娘笑道：“你没事吧？”
曾柔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和感激：“谢谢你……”
“客气啥。”陈轩摆摆手，“这年头，谁还没个难处。”
他顿了顿，忽然指着她袖口露出的一角布帕：“咦，这帕子绣得挺讲究的，‘王屋’两个字，是你家的？”
曾柔一怔，下意识地缩了缩手，神色有些犹豫。
“怎么？不能说？”陈轩笑着问。
曾柔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我是王屋派的弟子。”
“哟，还是个江湖中人。”陈轩挑眉，“难怪刚才那几个混混不敢太放肆。”
曾柔低头看着手中的包袱，声音轻柔：“我来京城，是为了完成师门交代的任务。”
“什么任务？”陈轩好奇地问。
“不能说。”她摇头，“师门有规矩，不能轻易泄露。”
“行吧。”陈轩耸耸肩，“那你一个人在这儿，得小心点，京城这地方，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曾柔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晨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你刚才说你是宫里的人？”她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