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叫小贵子，在宫里当差。”陈轩笑道，“不过我这人懒，不爱守规矩，所以能溜出来就溜出来。”
“小贵子……”曾柔念了一遍，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吗？”陈轩笑了笑，“那说明我混得还不错。”
曾柔也忍不住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初春的柳芽。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陈轩忽然说。
曾柔一怔，脸微微泛红：“你……你怎么说话这么随便。”
“这不是夸你嘛。”陈轩摊手，“我这人就这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那你……平时在宫里都做些什么？”她好奇地问。
“端茶倒水，传话跑腿，偶尔也帮皇上办点小事。”陈轩说得轻描淡写，“反正就是个跑腿的。”
“可你刚才那番话，一点都不像跑腿的。”曾柔看着他，“你很聪明。”
“聪明？我可没觉得自己聪明。”陈轩耸耸肩，“我只是……不想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罢了。”
曾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道：“我师门对朝廷……有些成见。”
“我知道。”陈轩点头，“江湖和朝廷，本来就不是一条路。”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她问。
“因为我觉得你不是坏人。”陈轩看着她，“而且，我觉得你也不是那种非黑即白的人。”
曾柔怔了怔，随即低头笑了笑：“你这个人……真的很特别。”
“这话我爱听。”陈轩哈哈一笑，“走吧，前面有个茶摊，我请你喝杯热茶。”
两人走到茶摊前坐下，老板端来两盏粗茶，茶香扑鼻。
“这茶虽然不贵，但解渴。”陈轩把一杯推到她面前。
曾柔接过，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却有些出神。
“在想什么？”陈轩问。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做出选择，我会怎么做。”她低声说。
“那就选你觉得对的。”陈轩看着她，“别让别人替你决定。”
曾柔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你这个人……”她轻声说，“真的很不一样。”
“我就是我。”陈轩笑着，“一个有点懒，但不想被命运牵着鼻子走的小人物。”
茶摊外，晨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紧紧挨着。
远处传来钟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曾柔低头看着手中的铜牌，轻轻握紧。
风吹过，茶摊的布帘轻轻晃动，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柔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