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的嘴角,勾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于怜悯的嘲讽。
“他自己违规操作,关我屁事?”
“我不管!”
刘海中彻底进入了撒泼打滚的无赖模式。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这事儿就没完!你必须,立刻,马上!跟我去医院,给我们家光天赔礼道歉!磕头认错!”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然后,赔钱!他所有的医药费、住院费、营养费,还有我儿子的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这副吃相,与当初那个躺在地上撒泼,企图霸占他房子的贾张氏,别无二致。
四合院的生态,总能培育出如此相似的物种。
院里,一扇扇窗户后面,一扇扇门缝后面,无数双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这场大戏。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虫一般在黑暗中涌动。
所有人都觉得刘海中这事办得太糙,太不占理。
可他是二大爷,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之一。
没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林卫的目光越过刘海中那张扭曲的脸,扫了一眼黑暗中那些影影绰绰的邻居。
他的眼神里,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了。
跟这种蠢货纠缠,只会拉低自己的层次,浪费自己的时间。
他看着刘海中,嘴唇轻启,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做梦。”
话音落。
在刘海中那不敢置信的、瞬间瞪大的瞳孔中,“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刘海中和刘光福父子俩,被结结实实地晾在了门外。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混合着酒精,直冲刘海中的天灵盖。
“你……你反了你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血液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抬起脚就要再次猛踹。
可那扇门,却像是一面冰冷的铁壁,纹丝不动,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刘海中在门外,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词汇,声嘶力竭地叫骂着。
从祖宗十八代问候到未来的子子孙孙。
然而,门内一片死寂。
他所有的咆哮,都像是砸在棉花上,无声无息地被吸收了。
他一个人在舞台中央疯狂表演,却发现台下的观众早已散场,只剩下他自己,像个滑稽的小丑。
最终,力气耗尽,嗓子也喊哑了。
他只能喘着粗气,恶狠狠地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然后,在周围邻居若有若无的嗤笑声中,悻悻地、狼狈地回了家。
屋内的林卫,早已回到了书桌前。
外面的噪音,对他而言,不过是几声犬吠。
跟疯狗对咬,永远不是他的选择。
他要做的是,拿起猎枪。
他拿起桌上那台黑色的老式拨盘电话,手指插进拨盘,沉稳而有力地转动着。
“咔哒……咔哒……”
电话接通了。
“张叔,是我,林卫。”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晚上有空吗?我做东,在丰泽园请科里的兄弟们吃个饭,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