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李自成是枭雄，不是蠢货。一场大败，固然让他元气大伤，但也必然会让他对自己这支“神兵”产生极大的警惕。
就在他沉思之际，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极度的惊恐。
“报——！”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力竭而嘶哑破裂。
“督师！仙师！大事不好了！”
孙传庭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慌什么！讲！”
那斥候喘着粗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闯……闯王李自成，尽起其众，集结大军三十万，号称百万，正……正铺天盖地，向潼关杀来！”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帐篷内炸响。
孙传庭和李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三十万！
那是什么概念？
黑压压的人海，能把整个潼关都给填平了！
他们这点兵力，就算人人都是天兵天将，又如何能抵挡住数十倍于己的敌人？
帐篷外，正在给楚云帆送“熟水”的刘如茵，也听到了这声绝望的嘶吼。她手中的托盘一晃，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
唯有楚云帆，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神反而变得异常明亮，闪烁着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望向远方那片已经隐隐泛起烟尘的天际。
身旁，是脸色煞白、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的孙传庭。
楚云帆转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
“督师，别怕。”
“是时候让闯王，也让这天下人都见识一下……”
“什么叫‘工业时代’的战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