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军冲锋的,正是李自成麾下大将,李过。
他乃李自成亲侄,骁勇善战,素有“一只虎”的绰号。在他看来,眼前这支在城外挖土的明军,简直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所谓的“仙师”,不过是孙传庭走投无路之下,搞出来的鬼把戏。
“儿郎们,随我破了这土坑阵,第一个冲进潼关者,赏银百两!”
李过一声令下,三千名精锐的闯军步骑,发出了震天的呐喊,如同一股汹涌的潮水,朝着那片看起来可笑又凌乱的壕沟阵地涌去。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烟尘滚滚,气势汹汹。
他们轻松地越过了第一道只有齐膝深的浅沟,甚至没有放慢冲锋的脚步。不少闯军士兵脸上都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这所谓的“土坑阵”,简直就是个笑话。
然而,当他们冲到第二道壕沟前时,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这道壕沟,宽近一丈,深不见底。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骑兵,根本来不及勒住战马,连人带马,惨叫着一头栽了进去!
“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从深沟中传出。紧接着,是战马凄厉的悲鸣和士兵撕心裂肺的惨嚎。壕沟底部那些削尖了的竹刺和鹿角,如同死神的獠牙,瞬间将掉下去的人马,穿成了血肉模糊的糖葫芦。
后面的骑兵大惊失色,拼命地勒马转向,整个冲锋阵型,瞬间大乱。
“下马!下马步战!”李过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闯军士兵纷纷跳下战马,试图徒步越过这该死的壕沟。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比骑马冲锋更加艰难。壕沟的边缘,被挖得极为松软,一脚踩上去,泥土便簌簌滑落,根本无处借力。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试图寻找通路之时,死亡的交响曲,奏响了。
“刺!”
一声冰冷的号令,从对面的壕沟后方响起。
刹那间,数不清的长矛,如同毒蛇的信子,从壕沟的胸墙后猛地刺出。那些好不容易爬到沟边的闯军士兵,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胸口、面门便被锋利的长矛捅了个对穿。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黄土。
“放箭!”
又是一声号令。
密集的箭雨,从壕沟后方抛射而来,精准地覆盖了后续冲上来的闯军步兵。士兵们挤在一起,根本无处躲闪,纷纷中箭倒地,哀嚎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这时,闯军才惊恐地发现,他们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